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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十四:想知道〈2〉(1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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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卉芷睁开眼的时候,头顶是一盏陌生的水晶吊灯。

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,脑子像泡在浑浊的水里,所有念头都沉甸甸地浮不上来。

天花板是白色的,带着浅浅的暗纹,她记得自己的出租屋里没有这样精致的天花板,只有房东留下的灰扑扑的墙皮,每到梅雨季就往外渗水印。

她坐起来。

坐起来的瞬间她就觉得不对劲。

她没有感觉到身体应有的重量,没有腰部使力的酸胀感,没有床垫被压下去的凹陷。

她只是"想"坐起来,然后她就"坐"起来了,像一缕烟从床铺上升起来,轻飘飘的,不费任何力气。

樊卉芷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她的身体还在,手、脚、穿着的那件白色棉布睡裙——她记得这件睡裙,领口洗得有些松垮了,下摆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果汁渍——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
可她的手伸出去的时候,没有碰到被子,她的手从被子中间穿了过去,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
她愣住了。

她把手抬起来,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。

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是她一贯的样子。

可当她把那只手按在床单上,掌心贴下去的时候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
床单依然平整,她的手掌就那么陷进去了,没有触感,没有阻力,什么都没有。

樊卉芷的呼吸急促起来——她意识到自己"呼吸"了,可她的胸腔并没有真的起伏。

她猛地环顾四周,终于认出这是哪里。

这是宁汐榆的公寓。

她来过很多次。

以前她们还在同一个公司的时候,宁汐榆租的房子比她大一些,虽然也旧,但宁汐榆会花心思收拾,窗台上摆着绿萝,沙发上搭着北欧风的毛毯,茶几上永远放着几本翻了没几页的书。

樊卉芷每次来都觉得很舒服,她会窝在沙发角上吃宁汐榆洗好的葡萄,两个人看一部烂片笑得前仰后合。

可现在这个房间让樊卉芷觉得陌生。

房间很大,比她记忆里的大得多。

米白色的墙纸,深灰色的丝绒沙发,大理石茶几上摆着某奢侈品牌的香薰蜡烛,角落的落地灯是黄铜的,灯罩是墨绿色的丝绒质地。

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霓虹在地面上流淌成河。

这不是宁汐榆以前那个堆满廉价化妆品和泡面盒的小公寓。

樊卉芷从床上下来—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"下来"的,她只是跨了一步,就从床沿到了地毯上。

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,脚底没有任何触感,可她明明看见自己的脚趾陷进了绒毛里。

她走到卧室门口,探出头去看。

客厅很大,比她想象中更大。

可客厅里一片狼藉,茶几上的东西被扫到了地上,几个相框碎了满地,沙发靠垫东倒西歪,墙角滚着一颗橙子。

有人把这里砸过一遍,而且砸得很彻底,很用力。

樊卉芷的心揪了一下。

"汐榆?"她喊了一声。

声音从她喉咙里出来,可她自己都觉得那声音太轻了,轻得像一阵风,吹出去就散了。

客厅里没有人回应她。

她走到客厅中央,绕过地上的碎玻璃,目光落在电视柜上。

柜子最下面那个抽屉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的。

樊卉芷蹲下去,伸手摸了摸抽屉里面,什么都没有。

她正疑惑着,玄关那边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门开了,宁汐榆走进来。

樊卉芷转过头,心跳——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在心跳——猛地加速了。

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宁汐榆了。

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那部戏的杀青宴上,宁汐榆穿着一件杏色的针织衫,坐在角落里喝果汁,看到她走过来就笑着招手,说"卉芷你演得真好,我看了都想哭"。

她们约好下部戏要争取在一个组里,约好等樊卉芷杀青了就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。

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宁汐榆了。

现在宁汐榆就站在玄关。

她的表情很松弛,甚至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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