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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十四:想知道〈2〉(2/5)

可现在站在客厅里收拾东西的这个宁汐榆,浑上下透着一松快的、近乎冷漠的从容。

她死了。

"汐榆!"樊卉芷站起来,朝她跑过去。

然后疼痛也消失了,意识像一样退下去,退下去,退了无边的黑暗里。

宁汐榆没有回答,只是低喝了一咖啡,然后忽然开说话。

里只有宁汐榆一个人,她的后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
宁汐榆端着咖啡杯坐在沙发上,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。

宁汐榆回了两个字:"好的。"然后她锁了屏,把手机丢在一边。

她把被掀翻的果盘扶正,把远的橙捡回来,把沙发靠垫重新摆好。

樊卉芷凑到镜前面,镜面里依然什么都没有,只有宁汐榆那张素净的脸,下青灰。

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什么了。

她拧开盖喝了半瓶,味奇怪,微微发苦,她以为是天气太饮料变质了,没太在意。

樊卉芷伸手,在镜面上了一下。

这些事情的时候,嘴角甚至微微翘着,那轻快让樊卉芷觉得很奇怪。

她把手回来,镜面依然光如初。

她提音量,几乎是喊的。

可她的手从宁汐榆的肩膀上穿过去了,穿过去的那一瞬她觉到一阵凉意,像是把手伸了一池冰里,冷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樊卉芷跟在洗手间门,看着宁汐榆对着镜脸。

"樊卉芷。

她记得自己死了。

"汐榆?"樊卉芷又叫了一声。

她认识的宁汐榆不是这样的。

她认识的宁汐榆会为了一小事焦虑很久,会因为在片场被副导演说了两句就躲在洗手间里偷偷掉泪,会在夜给她打电话说"我觉得我本不适合演戏,我什么都不行"。

可宁汐榆连都没抬一下,转去了洗手间,哗哗响了两声,她在洗脸。

她走到客厅里开始收拾那一地的狼藉,弯腰捡起碎玻璃,用扫帚扫到一起,动作很利落。

那天在剧组的休息室里,她收工之后觉得很渴,从包里拿那瓶饮料——是宁汐榆前一天随手给她的,说"粉丝送的我喝不完,给你吧"。

她伸手想去拉宁汐榆的胳膊,像从前每次见面那样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。

宁汐榆毫无反应。

樊卉芷站在洗手间门,看着宁汐榆完脸走来,跟她肩而过。

然后她拉开冰箱,拿一瓶矿泉,拧开盖喝了一,动作自然又随意。

她径直走客厅,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旋律,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翻倒的相框,随手放在柜上。

"卉芷?卉芷你怎么了?"化妆师的声音尖利又慌,然后是脚步声、喊叫声、有人把她从椅上拖下来的觉。

着一丝几乎称得上轻快的愉悦。

咖啡的香气飘过来的时候,樊卉芷——她什么都闻不到,只是下意识了那个动作。

她收拾完客厅,把垃圾袋打好结扔在门,然后去厨房煮了一壶咖啡。

宁汐榆当然没有回答她。

她什么都看不见了,剧烈地疼,像有一把钝刀在颅骨里来回锯。

樊卉芷站在她面前,距离不过一臂之遥,可宁汐榆的睛直直地穿过她的,落在她后的时钟上。

手指穿过去了,穿冰凉的镜面里,像穿过一层

她明知对方听不见,可还是忍不住问。

她死了。

她认识的宁汐榆、脆弱、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,需要人不停地哄、不停地鼓励。

"你听不见我,也看不见我,是吗?"樊卉芷对着她的背影轻声说。

宁汐榆走过去了,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来。

"先生是谁?"樊卉芷蹲在沙发旁边,仰看着宁汐榆。

樊卉芷凑过去看,屏幕上是一个备注为"先生"的人发来的消息:"明天晚上七,司机去接你,别迟到。"

然后她靠在折叠椅上闭休息,等到化妆师来叫她的时候,她睁开前一片漆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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