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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出来了,我哥这趟专门过来,是想让我哄他。
老东西气性不小,报道那天没回头多看看他而已,这点小事气了大半拉月,我没有所表示他还主动跑过来要哄。
要哄还冷着个脸要,要不到就赌气摆架子,亲我都不肯,这么有尊严。
晚上我回了宿舍,就在想明天要怎么继续跟我哥斗智斗勇。彼时我洗完澡正坐在桌前梳头,辛诺突然一脸紧张地跑过来,趁张樟和雀冉都不在,她小声地对我说,白天她在新街口看到我跟一社会男子走在一起,举止亲昵眼神暧昧,她问我那是谁。
唉,老哥到底是老了,穿得再俊再年轻也盖不住一身的社畜味儿。我解释说那位社会男子是我哥,同父同母的亲哥,国庆放假来南京看我。
辛诺瞬间从一脸紧张变为一脸花痴,捧着星星眼感叹道:“那是你哥?你哥这么帅?!我靠我都想当你嫂子了!”
OK,爱卿请退朝。
我哥是危险品,危险在一出门就招蜂引蝶。我烦躁地把木梳丢回梳妆盒,这种危险品就该关在家里,谁都不许看。
一夜无话。翌日我又起了个大早,昨晚的气已经消了,不等我哥来学校找我,我自己先跑去了酒店找我哥,顺便提供一程早餐服务。
我哥开门时嘴里还叼着个牙刷,见到我,他微微挑起眉梢,有些讶异的样子。
“早啊,老哥。”
我笑着把早餐塞到他手里。
他今天傍晚就要走了,所以我决定今天对他好点,不像昨天那样跟个脾气古怪的怨妇似的。
我哥也默契十足地配合我,我俩于是上演了一整天兄友妹恭的和睦景象。白天在南京博物院消磨了时光,中午在后宰门吃了些小吃,到了傍晚,我送他到机场,我们在安检口前道别。
“钱不够花就跟哥哥说,哥给你,不用问老妈要。”我哥叮嘱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在学校好好吃饭,看你瘦的,就剩把骨头了。”他捏捏我的胳膊。
“哪有。”有吗?月中倒是跟舍友拼了个共用的体重秤放在宿舍,我一直没称过,不过上大学后成天忙这忙那,吃饭也不规律,似乎确实消瘦了点。
我哥垂目看着我,神色有些寥落,“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,跟哥哥说……别自己一个人扛,知道吗?”
我低头嗫嚅:“那肯定。”
我俩相对而立,静寂许久。分别在即,万般情绪只剩下依依不舍,我恨不得变成块口香糖黏他身上,他敢嫌弃我就黏他手上。
时钟一分一秒逼近登机时间,直到再也耽误不得,我哥才开口,迟缓道:“那,哥哥走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我哥一时半会没动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我做些离别表示,比如亲他一下,或者只是抱一抱,也好。
但我依旧像根木头桩子,杵在原地,唯独眼神闪开,不敢跟他对视。
不是因为愧怍,是我怕再多看他一秒,哪怕半秒,我就会心软,然后真的变成口香糖黏到他身上。
我背在身后的双手都已经颤抖着在蠢蠢欲动了。
我哥直直盯了我半晌,一扯嘴角,从鼻腔重重嗤出一声像是被气狠了、甚至于气笑出来的哼声,然后不再停留地转了身,气冲冲进了安检。
我想,他这两天的心情大抵都融在了这一声里。
他转过身我才敢抬头看他,目送他挺拔而孤单的背影阔步远去,消失在安检口后。他其实也瘦了些,我希望他回北京也能好好吃饭,工作不要那么辛苦,有心事多跟我说。恋爱问题除外,除非他想看我提着刀跑到北京跟他论剑华山。
回宿舍的当晚我就病倒了,一病整整三天,堪称大病一场。
病因可以追溯到一个现实解释,就是雀冉假期出去玩的时候被地铁上的人传染了感冒,带回宿舍又传染给了我,她身强体健咳嗽半宿好了,我则免疫力低下被病毒一拳击倒。
但我更愿意用个浪漫文青的玄学说法,即我哥是我身体的一部分,我灵魂的另一半,我的一只眼睛,我心脏中的左心房,组成我生命长河的两条支流之一,没有他我将枯竭,他不在我的三魂七魄就少了一半,人缺魂短魄会变得浑浑噩噩神志不清,古代那些痴子就是这样。
古人常说相思成疾,以前我只觉得他们是矫情,闲的没事干,现在看来不一定。
这三天我躺在床上烧得精神恍惚,张樟拿来她的体温计给我测了一下,三十八度七,她忧心忡忡地问辛诺要不要叫救护车来把我拉走,她怕我再这么烧下去要不声不息地没在宿舍里了。
我并不想搞那么大一出动静,救护车要是直接闯进学校停在宿舍楼下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