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弯的铁钩,本是用来钩高处血玉果的。
华哥掂了掂那根长竿,满意地一点头。
“行,今晚就靠它了。”
“果子没摘着,拿来叉鱼,也不算白带。”
两个小魔兵一个拿刀,一个扛竿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,一头扎进了雨后湿漉漉的暮色里。
屋里。
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那盏凉透的旧灯。
门边那两捆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。
以及角落里,那个一直闭着眼的九天战神。
门外。
雨后的河谷,湿漉漉的,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
河水果然涨了一大截,浑浊的水流裹着上游冲下来的断枝烂叶,哗哗地往下淌。
靠岸的那片浅水湾里,水面时不时“啪”地翻起一片银白。
华哥卷起裤脚,扛着长竿,一脚踩进水里。
“嘶——凉!”
他龇牙咧嘴地缩了缩脖子,眼睛却死死盯着水面。
烂牙强蹲在岸边的石头上,也屏住了呼吸。
一息。
两息。
水面一动。
华哥双手握竿,高高举起。
长竿在半空中“呼”地抡了一个整圈,被他从左手换到右手,在背后一绕,再从肩头翻回身前。
竿头那截铁钩,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光,甩出一串水珠,洒落在河岸上。
“看我的——”
“九天神雷风流倜傥叉——!”
烂牙强一愣。
“……这什么名字?”
“你没听过啊?”
华哥头也不回。
“当然是九天战神的绝招!”
破屋里。
角落中,玄啸的眉心重重的地跳了一下。
河边。
长竿猛地往下一扎!
哗啦——
竿头再提起来的时候,那截弯钩上,赫然挂着一条足有小臂长的大鱼,尾巴甩得水花四溅。
“中了!中了!”
华哥高举长竿,嗓门一下拔高了八度。
“烂牙强!快!快接着!”
烂牙强扑过去,两只手连抱带搂,死死把那条扑腾个不停的大鱼按在了怀里,被甩了一脸的水。
“好家伙……这么肥!”
两个小魔兵对视一眼。
同时咧开了嘴。
雨后的鱼傻乎乎地挤在浅水里抢食,一竿下去,十回里总有六七回不落空。
一条。
又一条。
烂牙强在岸上接鱼接得手忙脚乱,一会儿被鱼尾抽了脸,一会儿脚下一滑,一屁股坐进泥里。
爬起来,抹一把脸上的泥水,接着笑。
等到华哥终于累得扛不动竿子,一屁股瘫坐在岸边的时候——
华哥那只本该装满血玉果的破箩筐里,已经满满当当,躺了十几条肥鱼。
条条都是大个头。
鳞片在暮色里泛着银光,尾巴还时不时啪嗒啪嗒地拍着筐底。
“十四条。”
烂牙强数了两遍,声音都有点发飘。
“十四条!”
华哥一拍大腿。
“别说咱俩,就是再来三个,也够吃了!”
“吃不完的,明早还能烤了带路上!”
两个小魔兵围着那只箩筐蹲着,看了又看。
果子没领着。
鱼倒是捞了一筐。
这一天,总算没有白过。
而破屋里。
那个一直闭着眼的九天战神——
从头到尾,都没有睡。
门外每一声吆喝,每一次“中了”,每一回有谁一屁股坐进泥里又爬起来傻笑——
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十四条。
他甚至比那两个数得还早。
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。
华哥终于从地上爬起来,撸起袖子,一脸郑重地宣布:
“接下来,就是我华哥大显身手的时刻,请各位观众千万不要眨眼!”
他从烂牙强手里接过短刀。
指尖一挑,那把小刀便在他手里“唰”地转了一圈,刀光一闪,又稳稳落回掌心。
紧接着,手腕一翻,刀身在指缝间来回穿了两趟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,刀尖朝下,被他反手握住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架势十足。
烂牙强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华哥这才心满意足地挑了块平整的大石头,把鱼一条一条摆上去。
刮鳞,剖腹,掏出内脏,拿河水一冲。
手起刀落,干净利索。
动作之熟练,跟方才在屋门口吓得柴火撒一地的,简直判若两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