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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子嘴上说看脸,心里看的是什么?”
他意味深长地一挑眉。
“是你能不能把她——”
华哥手腕一翻,刀背在鱼肚子上轻轻一拍。
啪。
一声闷响。
烂牙强喉结滚了一下。
屋里,那颗微偏的头,又偏过来了一点。
“喂饱。”
烂牙强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玄啸眉心,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“黑水岭的小翠,红石镇的阿莲,赤焰城东头卖胭脂的那个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华哥掰着手指,一根一根数,越数越慢,越数越陶醉。
“反正,哪个没吃过华哥的……”
他又停了。
停得意味深长。
还低头,瞟了一眼自己腰下。
又抬起头,冲烂牙强挑了挑眉。
烂牙强的脸,彻底红透了。
屋里。
玄啸闭着的眼皮底下,眼珠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呼吸,也沉了半分。
“……烤鱼?”
华哥说完,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。
烂牙强长长地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屋里,玄啸的太阳穴,突地一跳。
搭在膝上的那只手,五指一点一点收拢,渐渐握成了拳。
“哪个吃完了,不眼巴巴地拽着我袖子问——”
他捏起嗓子,学得娇声娇气:
“‘华哥,下回什么时候,再给妹妹吃呀?’”
烂牙强手里的鱼,“啪”地掉回了石头上。
屋里。
玄啸的眼皮,连跳了两下。
下颌,猛地绷紧。
握着的拳,骨节泛白,“咯”地轻响了一声。
像是在拼命按住什么。
华哥啧了一声,满脸的意犹未尽。
“唉,要不是华哥我心系营里,一心为大王效命,早就被哪家姑娘拐回去咯。”
烂牙强捡起鱼,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可卖胭脂那个。”
“上个月我听小刘说,她已经嫁了。”
“嫁给了隔壁营的伙夫。”
华哥的刀,停在了半空。
屋里。
那颗朝着门口偏了的头,终于,慢慢地转了回去。
玄啸闭着的眼皮,再也没跳。
只有那张冷硬的唇角,在昏暗里——
极轻、极轻地,抽了一下。
十几条鱼收拾干净,天也彻底黑透了。
远处的荒野深处,隐隐约约,又传来一声狼嚎。
两个小魔兵同时一哆嗦。
赶紧捧起那一筐鱼,扛起长竿,三步并作两步往回走。
路过河边一丛矮树的时候,华哥却突然停了一下。
他伸手一撸,从枝头撸下一把青黄色的小圆果子,往怀里一揣。
“这是啥?”
“酸溜果。”
华哥神秘兮兮地一笑。
“生吃酸掉牙,可烤鱼的时候往上面一挤——”
他又拍了拍腰间一只油渍斑斑的小皮袋。
“再撒上华哥我珍藏多年、从不外传的秘制辣椒面。”
“天下无敌。”
两个一溜烟缩回了破屋里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两个进门以后,站在门边,你推我,我推你。
最后,还是烂牙强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。
华哥紧跟着挤到他身边。
两个一左一右,双手高高捧着那满满一筐洗得干干净净的肥鱼,朝着屋子最深处那个角落,齐刷刷举了过去。
那架势,活像是在给哪位大王献贡品。
“兄、兄弟。”
烂牙强先开口。
“天黑了。”
“外头又有噬骨魔狼在叫,我们不敢在河边生火……”
“能不能……就在屋里,烤个鱼?”
“一定分你一份!”
“对对对!”
华哥立刻接上。
他从筐里拎起最肥的那一条,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那鱼足有他小臂那么长,肚子圆滚滚的,在黑暗里晃出一道银光。
“这条,最肥的!”
“孝敬你的!”
他清了清喉咙,又挺起胸膛,开始吹:
“不是华哥我吹,就我这手烤鱼的手艺,整个第三营,不,整个赤焰大王麾下,找不出第二个!”
“外焦里嫩,香飘十里!”
“保管你吃了一口,还想第二口,吃了第二口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