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9、想毀了他！

“你！”

孙怡被人捧了大半辈子，还是第一次被陆时屿当众顶撞，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面。

谭以沐抬起眼，叹了口气。

“奶奶，爸妈要我回来，是让我好好陪您吃顿年夜饭。公司的事我不懂，只知道陆时屿已经不是谭氏的员工，您就别再为难他了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：“他现在如果插手，回头您又要怪他管得太多，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既然如此，还不如什么都不管。”

说完，她把陆时屿替自己挑好鱼刺的鱼肉分出一半，夹进他碗里。

“趁热吃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陆时屿低头吃了她夹来的鱼，唇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。两人旁若无人，谁也没有理会饭桌上骤然凝固的气氛。

这一餐接下来都在尴尬中度过。

只有谭以沐和陆时屿像是秉持着“只要我不尴尬，尴尬的就是别人”的原则，一个专心喂，一个安心吃，丝毫不受饭桌上的低气压影响。

直到最后一道甜点端上桌后，孙怡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，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。

“沐沐，奶奶知道，你觉得奶奶之前的手段过了些。”她难得放软语气，“可奶奶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谭家。”

“谭氏是从你太爷爷手里传下来的，又在你爸爸手里才有了今天的规模。如果谭氏真的就此没落，对你又有什么好处？”

“可奶奶不是早就决定，要把谭氏交给谭以杰吗？”谭以沐放下手里的汤匙，语气称得上平静，内容却不是。

“既然好处是他的，出了问题，您也应该找他。为什么又要陆时屿负责？”

谭以杰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

“沐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谭氏是整个谭家的产业，将来也有你的一份。现在公司遇到困难，大家本来就应该一起想办法。”

“我的一份？”谭以沐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，抬眼看他，“你们决定换掉总经理的时候，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？现在出事了，倒想起我也是谭家人了。”

谭以杰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孙怡沉下脸，“以杰接任总经理，是董事会共同作出的决定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既然与我无关，现在也别来找我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还有陆时屿。”谭以沐没有让她把话说完，“当初是你们认为他不适合继续担任总经理，现在又想让他回去收拾烂摊子。奶奶，不能什么好处都让谭以杰拿，责任却全让陆时屿扛吧？”

“什么叫替以杰扛责任？”孙怡加重了语气，“时屿是谭家养大的，谭家供他读书，给了他今天的一切。如今家里遇到困难，让他出一分力，难道不应该吗？”话音落下，饭桌倏地安静下来。

陆时屿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，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。这些话，他已经听过太多次。

谭以沐握住他的手，“需要他的时候，他就是谭家养大的孩子，不需要他的时候，他就是一个不姓谭的外人。”她看着孙怡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奶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