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床上，上蓋著薄被，臉頰因持續熱泛著不自然的紅，整個人比中午更加疲憊。

「所以順便來看我？」

沈辭昨天參與過那異常屍體的檢查，因此接觸史被記得格外詳細。但他全程都有穿防護裝備，沒有發生明顯暴，上也找不到新的開放傷。

目前還沒有現。

「是異能覺醒嗎？」

【個體生理反應存在差異。】

沈辭靠回床頭，燒讓他的反應比平常慢了一些。

隔著玻璃，他很快認她。

如果她記得沒錯，他們本來就不是同一類型的異能者。

【檢測到已記錄個體現異常生理變化。】

【暫未檢測到。】

那不是治癒，也不能憑空讓傷恢復。更接近一種體內的知，而到了後期，他甚至能進一步涉分細胞狀態。

他沒再說什麼，很快被帶進後方的隔離區。

被帶去隔離前，沈辭還想將桌上的資料一起拿走。

「所以放著。」

和顧沉確實不同。

體能到什麼程度，林晚已經記不清楚。

林晚一直忙到傍晚，才將最後一批東西送進醫療區。

他早上只以為是昨天太累。醫療區從一早便沒停過，他本沒有時間仔細注意自己的狀態，直到現在，體溫已經升到三十九度以上。

血、壞死、發炎，還有更細微的組織異常。

「看完了？」

下午兩點多，林晚正在重新整理醫療用品的庫存，伊甸介面忽然浮現在視野裡。

「你現在三十九度二。」

林晚將空車推回後勤區，繼續下午的工作。

「不要丟。」

後續處理已經熟練得幾乎不需要討論。

登記、檢查上是否有新傷、確認近期接觸史、血，再安排隔離觀察。

林晚只記得，他同樣發過一場燒。

至於能力是不是她記得的那一種，很快就會知。

【是。】

她停下動作。

那麼鮮明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【肌痠痛反應明顯。】

「放著。」

「有點冷。」

沈辭低頭看著體溫計。

【當前個體疲勞程度較。】

沈辭看了一她空著的手。

林晚關掉介面。

沈辭看了一那疊資料，最後還是鬆開手。

「你還是先好自己。」

「差異在哪裡？」

顧沉燒到四十度時，除了體溫異常，整個人的狀態幾乎沒有受到明顯影響。沈辭卻更像一名真正的燒患者。

林晚將散落的紙張整理好。

「順便。」

「送完了。」

沈辭發燒的消息沒有在北嶺引起太大騷動。這幾天現熱的人已經不少，即使他昨天才接觸過那異常屍體，現有檢查也沒有發現特殊染跡象。

八成以上。

「沈辭？」

之後，他開始能從接觸中察覺人體內原本不可能直接受到的變化。

林晚想了一下。

【現有資料不足，無法確認。】

「我晚上要用。」

一切只能等。

但她記得，沈辭的異能始終和他的醫療能力緊密相關。

「送東西。」

「東西呢？」

沈辭看向她。

「我知。」

林晚原本沒打算進去，沈辭卻已經撐著坐起來。旁邊的通話設備隨之打開，他的聲音從外面的揚聲傳。

下午的工作比平常更忙。昨天帶回來的醫療資重新分後，幾個區域都在補充庫存。

顧沉的雷系異能現得突然，戰鬥場面也足夠醒目。相比之下，沈辭的能力第一次顯現時，甚至沒有人立刻意識到那是一種異能。

「不知。」

她沒有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任何人。

「有其他能量反應嗎？」

「和顧沉當時的情況相比呢？」

如果她沒有記錯，這場燒很可能就是開始。

「差不多。」

【未檢測到體強化特徵。】

醫療區的人直接住他的手。

隔離區比中午安靜。幾名發燒者分別待在不同房間，沈辭的體溫已經升到三十九點八，退燒藥沒有明顯效果。

「你來什麼？」

【生理反應吻合度：81.7％。】

附近的人很快發現這邊的情況。

「什麼時候開始的？」她問。

目前看不這場熱和昨天的檢查存在直接關係。

「早上沒覺？」

「我幫你收。」

現在說沈辭可能會覺醒異能沒有意義。北嶺已經現熱後產生異常能力的案例，醫療區自然會密切觀察。

林晚只是經過觀察窗，原本閉著的沈辭卻睜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