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急什麼？」

那一停得比剛才久了一點。

「不脫怎麼？」

「再裡面一點。」

止血、包紮、檢查傷，很多時候本來不及顧及其他。可那種情況下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會落在血的位置、傷不、還能不能動，本不會有人仔細去看另一個人的體。

「還沒找到？」

周野忽然問。

「明天還這樣就去找沈辭。」

「這裡。」

周野低低嗯了一聲。

他抬起左手往後比了一下，動到肩胛附近便停了。剛才反應最明顯的位置確實已經偏到肩後，就算勉強摸得到，也很難知自己到底有沒有對地方。

她往內一點。

話以後，周野抬看她。

沒有血，也沒有迫在眉睫的事。

「這什麼？」

「忍著。」

「還好。」

周野低頭看她手裡的東西。

她正要收手，餘光卻瞥見旁邊那箱從醫療區分來的用品。剛才找護腕時，她翻到過幾條外用的痠痛凝膠。

「這裡比較明顯？」

手指經過那斜過肩胛的舊疤時，林晚的動作慢了一點。疤痕表面早就長平了，指腹碰上去，仍然能覺

「涼。」

林晚沒理他，擠了一點凝膠在指腹上。

「嗯。」

這回他的肩背幾乎在她指腹壓下去的同時繃緊，呼也短暫停了一瞬。

林晚的手也跟著停了一下。

有些已經很淡，只剩下比周圍膚略淺的一線，有些卻還很明顯，分散在肩膀、後背和側腰。其中一從左側肩胛斜著往下，邊緣早就長平，長度卻接近半個手掌。

林晚回過神。

「我以為妳忘了自己要藥。」

林晚停在那裡。

肩膀忽然輕輕收了一下。

「先一點。」

周野接過去翻了兩下，又遞回來。

她立刻鬆手。

林晚就知會是這個答案。

這些疤顯然不可能都是這段時間留下的。

他的語氣裡帶了點笑，肩膀卻沒動，像是真的怕一動又把剛才不舒服的位置扯到。

「右手往前。」

林晚莫名其妙。

林晚又往內。

周野只是背對著她重新坐好，肩背隨著姿勢慢慢放鬆下來，那些原本總被衣服遮住的東西也第一次這麼完整地在她前。

她把凝膠慢慢推開。

林晚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肌。

是疤。

末日以後，她不是沒見過男人赤上。

她沒有再往處，只把剩下的藥膏沿著周圍慢慢抹開。

再往下。

周野上的舊傷比她原本知的多。

裡？」

林晚的目光在那裡停了幾秒。

「看不到。」

周野角似乎動了一下，卻什麼也沒說，只伸手抓住上衣下擺，乾脆地從頭頂脫了下來。

林晚原本還看著他的臉，直到衣服被他隨手丟到一旁，視線才自然往下落。

冰涼的藥膏碰上膚時，周野肩背瞬間收緊。

周野沒有反應。

「這裡？」

「痛？」

現在卻不一樣。

林晚看了一包裝。

林晚想了想。

肩胛隨著動作往外移開，剛才找到的位置也變得更清楚。林晚先了一下確認沒有偏掉，才把指腹上的凝膠抹上去。

周野低低笑了一聲。

「行。」

林晚轉回去，在箱裡找了一會兒，把其中一條拿了過來。

「外用的。」

林晚抬。

周野照。

末日開始至今不過幾個月。

剛才隔著衣服只能摸大概，現在直接碰到膚，肌的收縮變得清楚許多。周野上溫度偏，凝膠在指腹下很快化開，林晚沿著他說最不舒服的那一小片位置往外抹勻，掌偶爾壓過肩胛上方，能覺到下面的肌隨著她的力細微繃緊。

「明天再說。」

「衣服脫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