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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05第五章软硬不吃(3/4)

个月,该看的看了,该探的探了,该收的也都收了。燕彻起初觉得承国上下软得像一团烂泥,踩进去连个响声都没有。但后来,倒也不算太无聊。

因为程灼飏。

燕彻打听肃州的次数变多了。

问得多了,连裴应淮都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。

燕彻想动程家?不像。

燕彻想保程家?也不像。

裴应淮试探过两次,燕彻要么不接话,要么把话题岔开,脸上始终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倨傲着的笑。

裴应淮便不再问了。

这俩人天天在一起,那丫头的每次都顶着个办丧事的脸,燕彻若真想要成程灼飏,早就开口了。

哦,不对,燕彻曾经提过一嘴,结果程灼飏把怀远驿烧了,燕彻底下的人嘴不干净骂了她,就被她把手给砍了,这事燕彻倒也没追究。

他想了想,左右不过是年轻人那点事。程灼飏那丫头,长得确实出挑,性子又烈,燕彻年少气盛,被勾住起了争强好胜的性子也不稀奇。等回到了燕国,过些日子就忘了。

临行前一晚,承国在含元殿设宴送行。

殿中张灯结彩,丝竹盈耳,菜肴摆满了案几。承帝高坐御座,举杯说了些“两国永结同好”的场面话,裴应淮率众臣附和,笑容堆了满脸。

燕彻坐在客席首位,漫不经心地应着,余光却一直在找一个人。

程灼飏不在。

直到宴至中段,她才出现。她从侧门进来,换上了品级公主的礼服——绛红色的罗裙,金线绣纹,头上戴着钿钗礼冠,步摇垂下的珠玉在烛光里细细碎碎地晃。这一身行头压在她身上,像一座小号的冠冕,把她整个人衬得庄重又疏离。

她走到燕彻案前,提起酒壶,主动为他斟酒。

燕彻挑眉。

两个月了,她从不会主动靠近他。每日当值、伺候、应对,全是公事公办,眼睛里根本没有他,哦不对,她眼里就没有任何人。

他脑子里转得快——最近打听程家的事,他明里暗里没少提肃州,终于奏效了?

旁边有承国官员见状,赶紧笑着打圆场:“公主这是专程来为小侯爷饯行的。”

她没说话,那双平静的眼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看他。

燕彻拿起酒杯在手里慢慢转着,心里得意的跟什么似的,嘴巴却不饶人,:“公主这副脸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送葬。”

殿内有人低头忍笑。

程灼飏没动,也没说话,睫毛垂着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燕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又开口了。这一次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听清:

“说起来,本侯倒是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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