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赢了，却像被一只手不断向下压，方才那因左手剑而生的畅快迅速散去，只剩越来越清晰的窒闷。

“我输了。”

那么前两场呢？

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肩的伤，随后移向她僵垂落的右手。契印中没有胜后的喜悦，只有一压得很的担忧。

江杳边尚未扬起的笑意淡了些。

如果用了那一招，她不会受伤。

台下喝彩骤起。

这是她自己的剑。

江杳没有回答，转跃下问剑台。

她终于抬起手，却避开了他的掌心。

连周既白都能看来，她偏偏用了一个更笨、更容易受伤的办法，只为避开司宁远替她改过的剑招。

周既白却在下台前停了一步：“江姑娘，你今日为何不用前一场最后那式？”

周围喝彩声尚未平息，还有人在议论她最后那一剑如何惊险。可她站在司宁远面前，脑中反复浮现的，却是那条原本可以让她更轻易取胜的剑路。

如果手腕不曾被他重新接好，逆鳞式不曾被他补全，妄生也不曾在剑冢中认她为主……她还能不能站在这里？

“只是扭了一下。”她，“我自己理。”

这个念令她发，剑势也随之越来越快。

“手给我。”他说。

长剑脱离掌心，在半空翻转一周。周既白下意识抬，江杳却已经贴近他前，左手重新接住落下的剑柄，剑锋由下而上，停在他颈侧。

司宁远已经等在台下。

她应该兴。

周既白看了一颈侧的妄生，先收回了剑。

只差半寸。

如果没有司宁远，她今日便只能这样赢。

那究竟是在证明她不需要他，还是恰好证明了，她已经在意到了无法坦然使用的地步？

妄生压住窄剑的瞬间，江杳骤然松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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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既白接连挡下数招，神情逐渐认真。他看江杳右腕有伤，剑时刻意避开那一侧，却也因此被她抓住破绽。

又是一样的话。

“江杳。”司宁远再次叫她。

江杳没有伸手。

结痂，再重新裂开。

窄剑也同时抵住了她的肩。

“用不着。”

江杳缓慢吐一气，收剑鞘。右腕疼得近乎失去知觉，额角也渗一层冷汗，可她终于是用自己的剑赢了。

“若用了，你应当能赢得更轻松。”周既白没有怀疑，只认真，“你方才行翻腕，太容易留下旧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