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红绫，将亭中遮去大半，风从水面吹来时，才偶尔露出里面两道模糊的身影。

年轻男修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云锦汐却伸出一根手指，抵在了他的唇上，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了。

两人将声音放低了。

夏至心痒难耐。好不容易听到结亲的事，最要紧的答案却没听见，夜南黎还特地交代过，寻常传闻不算，她总不能回去只报半句话。

犹豫片刻，她还是绕过回廊，沿水渠去了后面的旧晒药场，那里离水榭更近。

“嘘，别出声。”夏至压低声音叮嘱小呆。

“啾。”

“啾也不行。”

小呆乖乖地闭了嘴。

几排药架正好遮住身形，山壁下还有药窖，平日也少有人过来。夏至从芥子袋里取出那只八角阵盘，嵌入一枚灵石，将自己和小呆的气息一并遮住。

自从上回丹炉失控，她跟着郑进学了些阵法的皮毛，也试着把阵盘上的裂缝补过几处，如今虽然算不上完好，至少比从前强些。

这东西以前救过她的命，应当还能再顶一回。

可云锦汐修为不低，夏至没敢靠得太近，只打算听见答案便走。

水榭里再没传出什么动静。

她等得心焦，正琢磨要不要换个位置，红绫后忽然亮起两道灵光，来回流转。

夏至在书上读过两仪宗的阴阳调和之法，知道这种术法能借旁人的灵力梳理经脉。她想起自己这些天引气总卡在肘弯，顿时舍不得走了。若是也有人能这样带她走上一遍，她说不定就不用被那股热意折腾了。

可惜隔着红绫，她只能辨出灵光的流向，根本弄不明白具体如何行气。

过了一阵，两道灵光终于散去。

夏至等着他们继续说结亲的事，谁知水榭里却传来男子低低的笑声，有风从水面卷过，红绫掀起一角，将里面的情形露了出来。

云锦汐勾住男子的衣襟，将人拉到身前，男子低下头，吻住了她。

夏至愣住了。

那人的手已经落在云锦汐衣内，云锦汐也没有避开，反而顺势靠进他怀里，两人的动作，不像是第一次这样亲近。

风一停，红绫重新落下，将两人遮得严严实实。

夏至躲在药架后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

这算什么？郑远不是说，两宗早有联姻的意思吗？

难道云锦汐根本不愿意嫁给墨衍？

夏至脑子转得飞快，赶紧将那男子的衣着、玉牌，还有先前听见的那句话一一记住。只要再查清他的身份，弄明白两宗究竟有没有正式议亲，这件事说不定就能拿去交差。

她正准备离开，水榭里却又传来几句低语，其中竟有墨衍的名字。

夏至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。

都听到这里了，就差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