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 不问

“郑远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郑远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。“闻菱歌，你少自作多情！”

话说得凶，耳根却红了。

夏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。“真没有？那你为什么总管我？”

“我那是怕你心术不正，坏了丹霞峰的规矩！”

夏至听懵了。

……心术不正？

难怪她解释了那么多，他一句也不肯信，原来在他眼里，自己竟如此不堪。

好。既然讲道理没用，她索性做给他看。

“你不是说我贪吗？那你告诉我，你有什么值得我贪的？”

夏至逼近一步，郑远竟退了半步。

“墨先生能教我炼丹，门主能给我功法、灵石，你呢？郑远，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
“他们不过修炼得早些，有什么了不起？你拿我跟他们比？”

他越是不服气，夏至越想让他也尝尝被人轻贱的滋味。

“……呵。”她忍住喉间的酸涩，故意放柔声音，“可我就是喜欢有本事的人，谁能给我想要的，我就对谁好。你想让我喜欢，光吃醋可不够。”

“谁吃醋了！”

“不是吃醋？”她又凑近些，“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？”

“我是怕你走歪路！”

“那你教教我，什么才是正路？”夏至将手搭上他的衣襟，“你不是说我会讨好人吗？现在我来讨好你，你怎么反倒怕了？”

“……谁、谁怕你了！”

郑远嘴上不认，脚下却连退几步，直到背后抵上旧药架，才想起往旁边避让。

地上散着几卷草席，他一脚踩上去，身体失了平衡。夏至怕他撞到怀里的小呆，忙扯住他的衣襟往旁边避，结果两人谁也没站稳，一起摔进草席里。

经脉里的伤被牵动，夏至疼得吸了口气，撑着身子想起来，掌心却不巧按在郑远腰间。

他整个人剧烈一颤。“闻菱歌！别碰！”

夏至原本还疼着，见他这副模样，想起上回御剑时他也是这般怕痒，心里气不过，索性挠了他一下。

郑远连忙躲闪，整张脸都涨红了。

夏至不肯罢休，追着他又挠了几下。郑远躲得狼狈，几次抓住她的手腕，又怕弄疼她似的松开，明明有修为在身，却始终没用灵力制住她。

换作平日，夏至早该笑得不行了。可这会儿见他被自己弄得狼狈，她却没有半点痛快，只觉得意兴阑珊。

她松开手，在旁边坐下，背过身去。

郑远整理好被扯乱的衣襟，过了一会儿，主动问：“你究竟想要什么？”

夏至本不想再理他，听见这句话，心里生出几分不甘。

“三分田太少了。”她故意拿话刺他，“郑公子既然这么有本事，总不会连多几分田都舍不得吧？”

郑远沉吟片刻。“给你一亩。”

夏至转过身，惊讶道：“一亩？”

“南坡那块地，原本就要重新整治。聚灵阵、苗，还有试田需要的东西，我都替你安排好。”

“万一试坏了呢？”

一亩田的损耗绝不是小数目。

“我担着。”他说。

“你就不怕我骗你？”她忍不住问，“万一我拿了你的好处，转头不认账呢？”

“有什么好怕的？”郑远故作轻松，“不就是一亩田。”

不就是一亩田？

福伯说过郑家的难处，他们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损耗？她倒宁愿郑远继续讨价还价，至少那样，她还能理直气壮地骂他小气。

郑远不知何时靠近了些。他生得清俊，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，此时脸上的红意尚未褪尽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，最后落到唇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郑远没再靠近，夏至却隐约猜到了。

他在等她亲他？

既然他这样喜欢自己，若真顺着他的心意亲一下，以后岂不是什么都肯依着她？连墨先生私人丹房的试岗，他会不会也让给她？还有云锦汐合修的事，若有他帮忙打听……

想到这里，她自己先慌了。

刚才郑远说她心术不正，她还觉得委屈。可现在，自己竟开始盘算一个吻能换来多少好处。

“闻菱歌？”郑远轻声叫她，“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
“够了。”夏至摇头。

“若一亩不够，也不是不能再商量。”

“不用了！”夏至像被这句话烫着，急忙站起来，谁知经脉一阵抽痛，身子晃了晃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郑远也跟着起身，想扶她。

夏至退了一步。郑远的手停在半空，神情有些不自在。

“明日丹霞峰的事完了以后，我等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若还需要准备什么，告诉我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