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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余姐,她叫什么?”
“凌霜晚。”余秋娘答。
夏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仍觉得陌生。“余姐,这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”
“二十多年前的人了,你才来天枢多久?”
也是。
可余秋娘后来打听到的那些事,又让夏至觉得,这个女子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会被人轻易忘记的人。
凌霜晚是闻清晏的亲传弟子,年轻时容貌出众,资质也好。
余秋娘刚进天枢时,一直惦记着河边那场救命之恩,逢人便打听几句。最初还有人肯说,有的说凌霜晚命好,家中遭难以后遇上了闻清晏;也有人叹她命苦,好好的修行前程全毁在魔潮里,甚至还有些不大好听的传言,说她得到的东西太多,未必全是凭功劳换来的。
后来再问,肯说话的人便少了。
再问深些,还有人提醒余秋娘,想安安稳稳留在天枢,就别总追着以前的事不放。
“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夏至问,“不然好好的亲传弟子,怎么会伤成那样,连宗门都不回了?”
“我要知道,也不会记到今天。”余秋娘自己也一直想不明白。
她说当年拿着凌霜晚给的玉牌来到天枢,本以为最多能靠那块牌子换个试工的机会,谁知守山弟子验过玉牌,便将她留了下来。之后陆续有人来问她在哪里遇见牌子的主人、当时什么时辰、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,连巡律堂都惊动了。
余秋娘能说的都说了,越等越害怕,还以为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
直到天快黑时,才有人回来告诉她,宗门给她一次做杂役的考核机会。
至于那女子当年在宗门究竟是什么身份,又为什么离开,始终没人告诉她。
“他们反复问我那女子说了什么。”余秋娘道,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话有什么要紧。”
夏至心头一动。
“她原话是什么?”
余秋娘几乎不用回想,便道:“她说——我不回去了。”
这么多年过去,余秋娘一直记得这句话。
“后来呢?”
“没多久,就听说找到人了。”
余秋娘那时还替她高兴。病成那样,一个人在外面能去哪儿?回了天枢,有师父,有宗门的药,总比在外面强。
她想着,一定要去见凌霜晚,告诉她,自己把日子好好过下来了。
可这个谢字,她始终没机会说出口。
头一次去问,说凌霜晚在养伤;过些日子再问,仍说不便见客。余秋娘只是个刚入宗的普通人,也没别的法子,只想着来日方长,总有机会见面的。
谁知再听到凌霜晚的消息,传来的竟是死讯。
“我那几年总想着,会不会是哪儿传错了。她有闻掌门那样的师父,宗门又那么看重她,怎么会说没就没了。”
可问来问去,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。
凌霜晚死了。
余秋娘眼中带着泪光。“结果我活到今天,她倒没活下来。”
夏至没有接话,手指却碰到了腰间的玄籍玉牒。
入手冰冷。
凌霜晚把玉牒送回天枢,后来还是被找到了。
她不由想起白日里墨双白从自己神府中取走的那缕本命神念。
“余姐,我去趟藏书阁。”
*
夏至赶到藏书阁时,离闭阁已经不远了。
小呆睡得正熟,她将它藏在衣襟里,用玄籍玉牒验过身份,第一次进了从前无权查阅的旧档层。
她先查玄籍规制。
原来玉牒只是凭证,真正录入玄籍以后,本命神念便会留在宗门命碑中。玉牒丢了可以补,毁了可以重制,即使主动交还,也不算脱离玄籍。
难怪凌霜晚把玉牒送回来,天枢仍然找到了她。
夏至不免有些不安,赶紧往后翻,发现命碑平日只用于感应玄籍弟子的命火,若弟子遇险失踪,宗门便可循着神念寻人;至于主动追踪,则须由掌印之人启用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