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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 镜花(2/2)

墨衍将那截藤召回腕间。

墨衍终于开。“我知。”

“菱歌……既然喜,我便再多给你一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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缠在四肢的青藤重新收拢,将她悬在寒玉榻上方,迫得她向榻边舒展开来,连半遮掩的余地也不剩;几截带着纯意的藤沿枝缠绕而来,将她的挣扎尽数困在藤网之中。

“既答应留下,何必如此?”
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目光却又偏向石门,仿佛另一个夏至正趁他不备,从那里逃了去。

“这一回,也是哄我?”

“……以后您若需要我,我也会回来的。”她努力斟酌词句。

原来在他的幻象里,自己离开了他,还曾答应回来,最后却失了约。

“先生,我真不是要跑。”夏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乖巧些,“您待我这样好,我又不是没良心,哪舍得丢下您不?”

两力量一接通,她难耐地轻颤,明知该停下,却发现自己贪恋得不想放开。

墨衍中的光黯了下去。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夏至咬了咬。

墨衍没有半分喜,反倒透几分失落。“只是这些?”

不能再刺激他了,还是先顺着他。

墨衍似乎没有听见,仍望着那空的影。

墨衍却像终于想通了什么,原本郁结在眉间的神渐渐散去。他不再理会那些令他伤心的幻影,浅琉璃的睛里,只剩下前的夏至。

“墨衍……我喜你。”

墨衍察觉到了她的回应。

在这样难堪的情形下,说一直藏在心里的话,夏至羞得无地自容。

那双浅琉璃的睛,隔着纷落的影,始终凝着半空中轻颤的她。

原来他早就察觉了,只是一直没有追问。他知她费尽心思接近,也知那些话里掺着多少私心。

可他接着:“但你还是走了。”

话,满池铃轻响。

夏至忽然心一动。

话音落下,碧络轻轻一震。

这下连最后一指望也没了!

夏至忽然明白,墨衍真正介意的,是她一旦得偿所愿,就再也不会回来。

夏至原本已经想好,只答应便是。可话到了嘴边,又不忍骗他。

他既然会被影丹迷惑,自己何不也顺着这场幻象,先把他哄过去?

说到这里,她实在羞得说不下去。

“我是真的喜您,想留在您边……您信我这一回,好不好?”

腕间木环缓缓亮起,几主藤随之舒展,将夏至托近,温的纯木气沿着碧络汇聚而来。

。”

墨衍没有回答,只让碧络取来安神丹,送到屏风后仍在挣扎的小呆中,待它昏昏睡去,将它安置袋。

想到这里,她索将声音放得更。

“我以前就想亲近您,可您总是不肯。刚才在寒池里……我是真心想亲您的。”

天枢门终究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。对着墨衍,她竟没办法把“永远”两个字说。

无数白月铃簌簌落下,纷纷扬扬,沾上她的肌肤。

“你喜我的丹,也喜我待你好。”墨衍的声音难掩失落,“可这些,还不足以让你留下。”

“旁人给不了你的,我都给你。”他的语气温柔得让夏至心慌,仿佛已经认定,这就是留住她的办法。“我会让你尝到从前没有过的喜,让你再也舍不得离开。”

夏至心中一喜。

“……舍不得?”

夏至顿时急了。

他动碧络,将她带得更近。“你想要的元,也给你。到那时,你就不会再想着走了。”

纯木气,望月反噬的难受被抚,她忍不住迎向他的灵力。

为了救娘,她只想尽快得到九转还生丹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那些算计里已经掺了她也不愿承认的真心。

“当然!”夏至连忙,“您替我炼丹,教我本事,还为了我伤了自己,我心里都记着呢。”

今晚影丹未散,谁也分不清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。她只要能拖过这一夜,等墨衍恢复清醒,总还有解释的余地。实在不行,她自己也中了药,到时候便说记不清了!

他的目光又落向她侧,底浮悲伤。“你说会回来,却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墨衍望向她。“你愿意一直留在我边?”

起初,她确实是这样打算的。

夏至急了。“先生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
“先生,您听我说,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
可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
夏至浸在温的灵力里,心底却生一阵寒意。

夏至听得心里难受。

“先生……慢一些……”夏至轻轻息。

“先生,你要什么?”

夏至越发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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