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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完了(3/4)

"她不知道。"

沈诚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里走:"进来坐。"

我跟着他穿过堆满书的走廊,走到店铺后面的小隔间。空间不大,只放了一张旧桌、两把椅子,桌上一盏老式台灯,旁边压着一沓发黄的票据。

他坐下,示意我也坐。

"你爸走之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"他说,声音很慢,带着一种陈旧的沙哑,"他让我守着一样东西,说将来如果你真的找来了,就交给你。"

我心跳快了一拍:"什么东西?"

沈诚起身,从墙角的旧铁皮柜里拿出一本厚书,翻开扉页,里面夹着一封信,信封已经发黄,边缘微微卷起,上面写着"心心亲启"四个字。

温父的字迹。

我认得。小时候家里有一本旧相册,扉页上就是他的字。

我接过信,手指微微发颤。

沈诚没有再说话,安静地退到了隔间门口,把空间留给我一个人。

我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展开。

信纸的边角泛黄了,墨迹略微褪色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读。

我一字一句读完。

读完的时候,眼泪才后知后觉地掉下来。

信纸被我捏得有些皱,我松开手,轻轻抚平边角。

沈诚站在门口,背对着我,像是不忍看我。"你爸说,如果你看了信还想去开那个保险柜,让我把这个给你。"

他转身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布袋,很旧,灰色的。

我打开布袋。

里面是一把铜钥匙。

和母亲梳妆台里那把一模一样。柄上的家徽纹路清晰。

"你爸当年存了两把钥匙,一把给了你妈,一把留在我这里。"沈诚说,"他说如果你妈把钥匙丢了或者藏起来了,你至少还有另一条路。"

我攥着钥匙,手心硌得发疼。

铜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,可心里烧着一团说不清的火。

"沈叔,"我开口,声音有点哑,"中间那个人是谁?照片里的。国栋。"

沈诚沉默了很久。他转过身看着我,台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明暗交错,那双老眼里全是复杂的东西。

"那个人叫徐国栋。"他说,"是你爸当年的合伙人。也是……后来最想让他死的人。"

窗外有风灌进来,旧书页哗啦啦响了几声。

我攥紧了钥匙,抬头看着他:"他还在吗?"

沈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说:"保险柜里,有你爸留下的所有底账。你打开看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"

天快黑了。

我收好钥匙和信,向沈诚道谢。他送我到门口,临别的时候,他忽然叫住我。

"心心。"

我回头。

他站在昏暗的店门内,佝偻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。

"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"他说,"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不是你,也不是你妈。是温竹。"

"他欠温竹的,比欠任何人的都多。"

我站在暮色里,风很大,吹得眼眶发酸。

温竹。

他替他父亲扛了这么多年的债,替温家遮了这么多年的丑。他守在明面上,把所有的黑暗挡在身后,把所有的温柔留给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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