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回温家，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往后掠过去。到家的时候，温竹站在门等我。他没有问“签了吗”，他只是看着我的脸，然后伸手替我拨了一下被风的发。

我把协议原件从包里取来，放在茶几上。然后我拿起笔，在婚约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温心。

然后我拉开门，走了去。外面天光正亮，风穿过走廊过来，凉丝丝的。我走下楼梯的时候，包里装着那份签好的婚约副本，还有一张空白的银行划款确认书。

谁都没提明天的事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的时候，他在我后说了一句：“温心，你签了婚约，不代表我锁住了你。那笔钱是你父亲的，你拿去什么都可以。我只是帮你把路铺平了。”

“钱明天到账，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可以回去了。”

他转过来看我，隔着几步的距离，目光很平，像是一个走到终的人回看了一来路。

墨还没的时候，韩雾伸手把协议原件拿过去，打开保险柜，放了去。柜门合拢，咔嗒一声锁上了。

我看着他那双睛，忽然觉得这个人任何事都像在下棋——每一步都提前想好了后三步。

三分之二的钱。

我站在门，没有回。
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
“三分之一留给你爸？”

“你爸也不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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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了三遍。”韩雾说，“你签了之后，我让人安排银行划款。三分之二直接你的，剩下的三分之一留在原账里，等我爸那边走完手续再理。”

那顿晚饭吃了很久。

足够了。

“那笔钱是三方共存的，不能一次全拿走。如果全空，银行系统会发监预警，徐国栋那边会立刻收到通知。我只划走三分之二，剩下三分之一不动，账状态不变，对外看不任何异常。”

“那协议原件给你之后，你打算怎么封存？”

韩雾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书柜边，打开一个暗格，里面是一个小型保险柜。他转了几下密码锁，柜门打开，里面空空的。

韩雾偏过来看我。日光从落地窗落来，在他侧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亮。他说：“这份协议，从你签了字到我手里那一刻起，就只归我了。韩建平碰不到。”

他说完转走客厅，我也跟了去。

“放这里。谁都不会碰。除非我打开。”

我看着那个空保险柜，又低看了一茶几上的婚约文件。

“我知。”我说。

厨房里有人正在炒菜，香味飘过来，的。我换了鞋，把包放在沙发上，在餐桌旁坐下来。温竹也坐下来，坐在我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