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很浅，像面被风皱了一下又恢复平静，然后他靠过来，额抵着我的额，闭上。

“你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
“你还是要嫁给他。”他说。

“你跟他结婚之后，我怎么办？”

我睁开。他的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，底那层东西薄薄的、颤颤的，像一扇门半开着，门里透来的光。

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，所以我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后背，手指收拢，像他以前抱住我那样。

我闭着，觉到他贴着我肤的心，狂的、没有节奏的，像他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撞碎了又重新拼合在一起。他低吻我的时候，尝到了咸味，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。

我低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，又抬看他：“知。”

“怕你停下来。”

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，铺了大半张床单。那枚L.Y.戒指在我无名指上，安安静静地，像一句没有说的承诺。

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，掌心温，力平稳，像他在说一件他早就想好了的事。

“那就嫁吧。但我不会走。”

“你心得很快，”他贴着我的肤说，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
我看着他，开说了一句：“周末我不搬了。”

那夜之后，天亮了。窗帘隙透来灰白的光，他侧躺着，手还搭在我的腰上。他已经醒了，但没有动，安静地看着我，像在等一个不需要被说的答案。

他母亲戒指的那只手。L.Y.那枚素圈还在我的无名指上。他没有把它取下来，只是用拇指轻轻碰了一下戒指的边缘，像在确认它还在。

他看着我，安静了很久。

然后他伸手，掌心覆在我的侧腰上，轻轻把我拉近，吻落在我的肩。那个吻很轻，像在试探温度，然后他沿着锁骨慢慢吻到颈侧，停在耳后那块肤上，停了一会儿。

我伸手，指尖碰了碰他的角。他没有躲，任由我的手指过那层，然后他闭上，把脸埋我的颈窝里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像一个撑了很久的人终于把最后一弦松开了。我觉到有温的落在我颈侧的肤上，他沉默地了一会儿泪，没有声，只是很安静地、把脸埋在我肩窝里，呼一下一下地落在我的锁骨上。

“你没有退路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
那一夜很慢。他每一次都带着一破碎的用力，像要把我整个人都他的骨里。他埋在我耳边喊我的名字，喊了很多遍，有时候是“心心”，有时候是“温心”，有时候只是一个糊的音节，像被什么堵住了咙。我抓着他的肩膀，指甲陷他的肤里，留了几月牙形的浅痕。他好像觉不到疼，他只是更地沉下来，把所有的呼和温度都我的里。

他把我带床铺。床垫陷下去的时候，他的影覆上来，灯光在他后背上落了一黄的廓。他低着，额发垂下来扫着我的眉。

他的手指在我腰侧收拢了一下，然后他抬起看我。他的眶微微发红，不是哭，是那情绪涨到了某个位却没有溢来的样。他结动了一下，开的时候声音哑了一大截：“我不会停。你来了，我就不打算停了。”

“你着我妈的戒指来我房间，你知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我不走。”

他的呼重了一拍。然后他拉着我的手，把我带到了床沿。他坐下来，我站在他面前，他抬看着我，从那个角度，他的目光顺着我的衣摆慢慢往上移，落在我的睛里。

我的咙发，没有否认。

他仰看了我很久。然后他伸双手，掌心贴着我的腰侧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沿着曲线慢慢往上，停在我后背那排扣的位置。他的手指动了一下，解开了第一颗。然后第二颗，第三颗。每解开一颗，他的呼就重一，像在拆一件他很早就想打开但不敢碰的礼。

衣料从肩落的时候，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。他就那样看着，目光从我的锁骨慢慢往下，像在用睛记住每一个细节。我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肤上，像一小片一小片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