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的失落隔着屏幕都能触到，表情都透着委屈：“那好吧[裂开]，我还寻思中午你忙里偷闲见我呢，让我舔你的脚 [旺柴]”

“舔脚'两个字”让她脸颊一热，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。想起之前那个“恋足弟弟”，心底那点隐秘的兴奋又冒了出来。她清楚刚才已经拒绝一次，现在不能把话说死，得留余地：“今天中午肯定不行，而且我肯定还是要见见你，万一我对你没有感觉呢对吧，找个时间喝个咖啡吧。明后天。”

“行。”陈野先是答应，又急忙追问：“如果有感觉的话?”。

林默从追问里读出了他并不满意，再拒就过了，顺着他的意思松了口：“那当然可以。”

这句话正中下怀。陈野迫不及待地追问：“有感觉的话就去车里[旺柴]，你要是能摸鱼的话，就去酒店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笑出声。

知道他在试探，之前不是没遇到过聊得投契的人，双方都端着，加了微信，偶尔点赞，最后像两滴油落入水中，慢慢散了。她太熟悉那种不了了之——不是不想，是都在等对方先迈步，等啊等，就等成了陌生人。她厌倦了那种温吞，厌倦了那些‘下次再约’背后心知肚明的永别。

此刻，陈野的急不可耐像一根火柴，精准地落在她压抑已久的干草上。

她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1点23分，和三年前那个中午几乎一样。那天她也是这样坐在工位上，等一个最终没等来的人。历史总在重复，除非有人打断循环。

主动是危险的，可不主动就什么都不会发生。关系需要契机，需要有人先莽撞地跨出那一步。

此刻就是契机。

她没掩饰心底的渴望：“哈哈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
陈野正好也发来“哈哈”两个字。

两条信息同时抵达，这一刻两人的节奏莫名契合，像两只手在暗处握紧了。

林默想到他的年纪，不由得说：“太颠了，果然是26岁的弟弟。”

“我都想和你在酒店见面了，哈哈，有感觉直接脱光，没感觉唠唠嗑。”

这份疯癫直白得可爱，彻底冲散了她那点矫饰的分寸感。两三年没认识新人，她早就厌倦了一成不变的平淡，受够了那些张口闭口都是买房升职的俗套男人。先前的推拉不过是她设下的安全距离，此刻却被烧尽了。

“不是不行”、“好癫”、“好疯”。

陈野追问：“那？”、“咱俩直接酒店见！哈哈。”

林默胸腔急跳。她打字，删掉，又打，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两秒——怕这簇火烧得太快太猛，更怕不发就灭了。

“可以！！”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也好疯！”

发送的瞬间，血都沸腾了。两三年的沉寂，那些不了了之的遗憾，好像就在这一刻被打破。她想象那个房间，那场景。一半是怕，一半是止不住的兴奋。

“不疯不疯。哈哈。”

理智回笼，林默问出了她最在意：“你不是会强迫的那种人吧。”

“我不是，不过我会主动，可以用脱鞋子作为暗号。你要是对我有感觉，你就让我脱，没感觉就不让我脱。”

这话直中林默的心：这人好会，给了足够的安全边界，和他之前直白的描述形成了微妙的反差。把选择权完全交还给她，这份尊重让她更加坚定：“好，没问题。”

顿了顿，她半带自嘲半试探：“你看过我朋友圈照片了对吧[旺柴]，我是走大马路上不太惹眼的那种女生，平平无奇的女生，从来不P图，就是长这样，你放心。”

其实她心里清楚，自己怕的从来不是他主动，而是怕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，最后因为他没看上自己只是一场空，三十五岁，她早过了相信照片的年纪，却还没学会相信素颜。

“看过了。”

简洁明得没有客套。意思很明显：确认过了，还行。

林默安心了，主动提出：“明天中午，怎么样？”

陈野几乎秒回，喜悦要溢出屏幕：“行！我订好酒店就告诉你房间号，哈哈。”

林默感觉更紧张了，手心都沁出细汗：“你让我紧张了，我好久好久没见新的男人了，两三年了。”

“那你岂不是，两三年，没做爱了?”

她盯着这行字，笑了。不是没做，是没“新”。这个区别太微妙，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