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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阁(虐)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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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阁(虐)



正月初一。

夜里,幽茯阁的炭火还烧着,可屋里冷得像寒窖。

沈念茯趴在地上,不知过了多久。

青砖的凉意透过破碎的衣裙渗进骨头缝里,腹痛一阵一阵地绞,绞得她连蜷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。

那颗金瓯柑滚在她手边,金红果皮在灯火里泛着一层虚浮的光。

她把它攥进掌心里,攥得指节发白,果皮被指甲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印子。

青禾推门进来时,差点踩翻碎瓷,看见她趴在地上,脸白得像纸,襦裙下摆洇着一大片暗红,吓得手里的铜盆“哐当”落地,温水泼了满地。

“小姐——!”青禾扑过来扶她,手探到她裙摆底下摸了一把,缩回来时满掌殷红,“奴婢去请太医——”

“别去。”沈念茯攥住她的手腕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石,“别去求他。”

“小姐,这血……”青禾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太医说过见红不得不管——”

“我说了,别去。”

沈念茯撑着她的手臂,慢慢坐起来,背靠着榻沿,裙摆上的血在青砖上蹭出一道暗红的痕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,把裙摆往里拢了拢,遮住。

“扶我上去。”

青禾半扶半抱地把她弄回榻上。

沈念茯躺下来,面朝着墙壁,把锦被拉到下颌,闭上了眼。

青禾守在榻边不敢走,隔一会儿就探一探她的额头,隔一会儿又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她的裙摆,摸到濡湿的触感就缩回来,急得眼圈泛红。

沈念茯一声不吭,咬着枕头角,把所有疼痛的呻吟都咽回肚子里。

那一夜,傅晋深没有来。

榻边空着。

窗台上没有新换的梅枝。

青瓷碗里没有温着的汤药。

廊下没有那道轻轻压过来的脚步声。

幽茯阁里,冷清得像他从来没有来过。

正月初二。

青禾趁沈念茯半昏半睡的时候偷偷跑去药庐,照着太医从前开过的安胎方子抓了药,在耳房里煎了一盅端进来。

药汁浓黑,热气腾腾,苦味漫了满屋。

“小姐,喝一口吧。”青禾跪在榻边,把药盅捧到她面前,“不请太医,奴婢自己煎的,不惊动王爷。”

沈念茯偏了偏头,把脸埋进枕间。

“不喝。”

“小姐——”

“拿出去。”

青禾端着药盅站了很久,最后搁在案上,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来回温了三遍。

沈念茯一口没动。

到了晚间,青禾再端来新煎的一盅。

沈念茯直接把药盅推翻了,药汁泼了满案,顺着桌沿淌下来,滴在青砖上,一滴一滴。

“我说了不喝。”她声音轻得像一口气就能吹散,可那轻里头有根骨头,硬得硌人,“他不管我死活,我喝它做什么。”

正月初三。

见红少了些,腹痛却更频了。

一阵一阵的钝坠从小腹深处往上顶,顶得她后腰发酸,坐也坐不住,躺也躺不平。

她把枕头顶在腰后,蜷着腿侧卧,咬着被角忍过一阵,又忍过一阵。

青禾又去煎了药,这一回她没敢端到沈念茯面前,搁在窗台上,轻声说:“小姐,奴婢搁这儿了,您想喝的时候喊奴婢。”

沈念茯没应声。

药在窗台上搁到天黑,凝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
没人碰。

正月初四。

腹痛从钝坠变成了刀绞。

一阵袭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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