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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阁(虐)(2/3)

她想他站在月亮门外面不说话只看着她,他批折的时候她给他续茶,他一本正经说她“好看”的时候那压不住的角弧度。

走到镇北堂门时,她停了停。

那痛和小腹的坠痛不一样。

他每天夜里从后贴上来的时候,那只手臂总是先搁在她腰侧,等一息,才慢慢环过去,像是怕箍得太勒着她。

她整个人蜷成一团,手指攥被角,指节泛白,等那一阵过去了才敢慢慢松开。

没有看她。

她甚至想他发火。

对着铜镜发髻里,又拿指腹抿了抿鬓边的碎发,把抿得好看些——太白了,白得像纸,她拿牙齿咬了几下,咬一血来。

想他掐着她的下颌,她看着他的睛,想他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她的名字。

空着的青瓷瓶里没有梅枝,连个影都显得孤零零的。

她想他每天夜里从后贴上来的那只手臂,他掌心覆在她腹上的温度,他下搁在她发的重量,他呼拂在她耳后那温绵长的。

傅晋端坐在正堂中央的紫檀大案后面。

他批着折,一笔一划,不急不徐,笔锋过朱砂洇开一利落的批注。

边空了大半边,枕上没有檀香,被窝里没有那的膛,廊下没有那停了一息又走近的脚步声。

心的痛是尖的,细细的一针,扎去就不来,一一地往外冒酸。

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听见她的脚步声,笔锋在折上停了一息,又继续落笔。

披了一件薄斗篷,扶着腰,一步一步往镇北堂走。

她翻了个,面朝外侧,看着空的半边榻,心忽然了一下。

天还没亮,沈念茯就醒了。

沈念茯扶着腰走到案边,像从前一样拿起案角的茶壶试了试温度。

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折。

哭着哭着,她又想起另一些事。

撑着榻沿坐起来,喊青禾替她梳。

她对着自己的肚说了几天以来的第一句话:“你莫闹了,娘亲疼。”

她在榻上躺了一会儿,等小腹那阵坠痛缓过去。

她冷汗淋淋,把手覆在肚上,掌心底下那弧线绷得的。

她自己打开乌木匣,将那支墨玉梅簪取来。

“梳整齐些。”她说。

她想着想着,泪淌了满脸,淌枕里,了一片。

茶凉了。

坠痛是钝的,一阵一阵的,忍过去就过去了。

到了夜里,她独自躺在榻上。

她在黑暗里把被往上拉了拉,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声来。

她不想承认,可她确确实实在想他。

青禾替她挽了个低髻。

她手凉,他就把她的手整个儿拢掌心里,虎那旧疤贴着她的指背,一言不发地焐着,焐到透了才松开。

腹中胎儿又动了一下,比方才轻些,像是听见了。

“呃……”

她想他。

腊月廿八在腊月市上,她非要给他别一朵红绒,他嫌艳,可到底没摘,就那么别着走了大半条街。

窗外月光清泠泠的,落在窗台上。

小腹坠得厉害,她能觉到腹中那个小东西在里面不安地翻动,动得她又疼又怕。

小腹坠得厉害,她扶着门框歇了两气,才推开门。

正月初五。

她走到外间,唤侍从提了壶的来,又拿把青瓷盏了一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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