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穿的裙子真的很短。

短到她一弯腰，就能看见大腿根。短到她故意在他面前蹲下捡笔的时候，那半截白花花的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。

江屿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本全英文的文献，视线落在纸页上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周弯弯蹲在地上，仰着脸看他。从这个角度，她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，喉结微微凸起，随着呼吸很轻地动了一下。她咽了咽口水，觉得他连喉结都长得比她见过所有人加起来都好看。

“江屿。”她小小声叫。

他没理。

“江屿。”

依然没理。

她把那支笔捡起来，慢吞吞地爬起身，手撑着他的桌子边缘。宽大的T恤领口本来就松，这一弯腰，里面的春光从对面一览无余。她今天特意没穿内衣，就为了这一刻。

“你就看我一眼嘛。”她的声音带点鼻音，听起来像在撒娇，更像在哀求。

江屿终于有了一点反应。他合上书，站起身，把书包挎到一边肩膀上，低头看着她。

他比她高出一个半头。周弯弯脖子往后仰，才能跟他对上视线。

“你占了我的位子。”他说。

语气平淡得不像话。

她的脸色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厚着脸皮笑：“你旁边不是还有座嘛。”

“我约了人。”江屿说完，绕开她往前走。

周弯弯赶紧跟上去，小跑两步，扯住他书包带子：“我不出声，不打扰你们，我就坐你对面，我保证。”

“周弯弯。”他停下来，侧过头看她。

他的眼睛很好看，窄而长，瞳色偏深，看人的时候像一潭很冷的水。周弯弯每次被他这样看着，膝盖都发软。

但她还是硬着头皮，把下巴一抬：“干嘛。”

“你玩够没有。”

这一句话，让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不是装的。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脸皮这么厚，可他每次用这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这种话，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很钝地撞了一下。

“我没玩。”她咬着下唇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很认真。”

江屿没再说什么，抬腿继续走。周弯弯就那么拽着他的书包带子，像条小尾巴似的，被一路拖出了图书馆。

外面热浪扑面而来。阳光白花花的，照在柏油路上，空气里都是蝉鸣。周弯弯额角渗出汗，她的妆都有点晕了。

但她不在乎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江屿今天穿的这件白衬衫。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青筋隐隐的手腕。扣子系到最中间那排，领口微微敞着，锁骨若隐若现。

好想扒开。

好想跪下来，用脸去贴他的腹肌。

“江屿，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请你吃饭。”她又凑上来，步子小，跟得却紧。

“没空。”

“那我去你家找你？”

“没空。”

“你总要说个时间吧——就吃顿饭而已，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他瞥她一眼。

周弯弯立刻挺起胸。她今天没穿内衣，薄薄的T恤下面，两团轮廓很明显，连顶端那一点小小的凸起都能看见。她故意把挺胸的动作做得很明显。

江屿那一眼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就移开了。

又是那种表情。

周弯弯很熟悉这个表情。不讨厌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