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四、被豢养的人鱼（2600猪加更）

三万星币从姜家庞大的私人银行金库中分拨到一个不记名的账户里，又很快汇入黑市商贩的手中。

这些钱对于姜家而言不过是随随便便举办一场宴会的开销，即便是姜君义知道了也没什么大碍，只是毕竟要流入黑市账户里，还需得掩人耳目才行。商贩瞧见三万星币到账，顿时喜笑颜开，收起智脑，对着姜芙往里面那扇隐蔽的门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“走吧，小姐。”

那扇门与这里看上去过分陈旧、灰扑扑的设施放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，很明显是军工级别新款的密码门，需要密钥、虹膜和指纹同时解锁，缺一不可。商贩背对着姜芙操作一番之后，将门打开，侧身让她进去。

姜芙盯着他，有些警惕：“你不和我一起？”

对方摇头。

“我只到这里。您进去之后，会有人工智能引导您操作。您想问的和想要的，都在里面。等结束之后，您需要从另一个出口出去。”他开口，墨绿色的眼意味深长落在姜芙身上。

弄得倒是怪神秘，不过也能理解。黑市么，联邦对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天高皇帝远，黑帮之间为了抢夺地盘和资源火拼的事常有发生，自然是要小心一些。

姜芙没再犹豫，抬脚走进去，大门自她身后缓缓关闭。冷白的灯光接二连三在头顶亮起，将整间密室照得透亮。与外面那些粗制滥造的标本和义肢相比，这里的存放的东西便显得规整很多。一道智能机械女声很突兀地在室内响起：“请问需要什么？”

“你们这里近三个月所有有关信息素球售卖的客户信息、账户编码，以及所有和亚特兰蒂斯波塞冬一族相关的、其他地区未收录的信息。”姜芙看了一眼智脑上面显示的时间，“我赶时间。”

机械女声静默片刻，响起：“需要半个星际时的时间整理完成，请稍后。此期间贵宾您可以随意走动，这里的一切商品都对您开放。”

姜芙视线落在周遭那些盛放标本的器皿和精密仪器上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。她漫无目的地在这间密室里闲逛了几圈，最终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黑漆漆的巨大容器上。里面黑漆漆一片，玻璃是感应式透明装置，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细微的气泡上浮。

这么大的…标本容器？

姜芙有些好奇。

她伸出手，碰了碰玻璃表面。感应装置亮起，里面的一切呈现在姜芙眼前，她倒吸一口冷气，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。

里面哪里是什么标本…

这分明就是一只活生生的人鱼！！

圆柱形的容器内部很宽大，能容纳下一整只人鱼在里面游动。里面的那只人鱼身上插着几根管子，长相柔和清丽，很明显是一只雌性人鱼。她似乎正在沉睡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暴露在陌生人类的视线之下。

姜芙屏住呼吸，凑近了玻璃，仔细观察着这只人鱼的身形。巨大的靛蓝色鱼尾和她在亚特兰蒂斯见到的那只如出一辙，只是体型略小一些。看不出年龄。虽然不知道这些黑市商人是如何活捉一只人鱼并将其囚禁于此的，但对方很明显也并不是波塞冬一族。

姜芙略有几分失望，后退几步正欲离开。

然而下一秒，那只雌性人鱼却睁开眼。

海蓝色的眼眸透过曲面玻璃落在容器外的姜芙身上，对方的轻微晃动着靛蓝色的鱼尾，靠近了玻璃。她的眼神很奇怪，并不像是好奇，显然是在这里被关了很久，对人类已经见怪不怪。

她盯着姜芙，鼻翼翕动几下，就好像是在…

确定着什么。

姜芙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，便瞧见对方缓缓抬起插着管子的手臂，带着手蹼的利爪一点一点靠近玻璃，指向姜芙的腹部。

姜芙呆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只人鱼的嘴一张一合，五个音节隔着厚重的玻璃和液体，混沌地传到她耳中。

“波…普…利…顿…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