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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的望云楼,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去处之一。
刚刚翻新过的三层木楼,檐角挂着一溜红灯笼,楼前车水马龙,酒香混着吆喝声一路漫到巷子口,充满了烟火气。
萧长乐在楼外站定,回头看了众人一眼,低声交代:“记住,我们是来吃饭的。别的,等接上了头再说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伙计便笑盈盈地冲几人迎了上来:“客官几位啊,请进请进。”
萧长乐没应,一面跟着他往里走,不疾不徐开口:“堂前旧燕,还识旧主否?”
那伙计闻言脸上的笑先是一滞,随即接道:“燕归故巢,只认旧符。”
萧长乐从领中摸出半枚青铜兵符,摊在掌心。伙计看清那符,神色一肃,侧身往里让:“里面请,周掌柜候着诸位呢。”
一进大堂,几人都愣了愣。
堂中空出一块地,两个短打伙计正拳脚对练,你来我往,招式干净利落,周围坐满了酒客,喝彩声、拍桌子声一阵高过一阵,赏钱扔得满地滚。
“这酒楼倒是比戏园子还热闹。”谢无忧笑道,“我还是头一回见在吃饭的地方打擂台的,这老板挺有生意头脑,看戏和吃饭的钱一块赚了。”
第三刀停下脚步,偏着头,白布下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“怎么,”谢无忧问,“你也想上去露一手?”
“北境军的擒拿手,第七路。”他仔细听了听,又道,“另一套,是马上卸刀的功夫,远征军中才用。他们,不是寻常跑堂的。”
话音未落,场中两人一个错步,擒拿转成了贴身短打,劲风扫得最近一桌的酒碗都在晃。
谢无忧若有所思地看了萧长乐一眼,后者眉头轻蹙,却没作声。
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快步迎下楼来,朝众人拱了拱手。
正是周掌柜。
他看见兵符,眼眶微微一热,抱拳时手臂都有些发紧:“长公主!殿下!老周等这一天,等了好些年了。诸位楼上请,楼上清静。”
众人被引到二楼临街的包间。窗扇一推,半条街市尽收眼底,灯笼如昼,人潮如织。
萧长嬴眼疾手快,一屁股就抢了谢无忧旁边的座。刚坐稳,才发现柳南池已经不声不响坐在了她另一侧,正慢条斯理地斟茶。
“……”
萧长嬴把椅子往谢无忧那边又挪了挪,几乎半个人都贴在她身上。
柳南池眼皮都没抬,抬手给谢无忧递茶,指尖不偏不倚搁在她手边,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谢无忧左看看右看看,默默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尺,埋头夹桌上的花生米吃。
周掌柜一行人端菜斟酒,热情得不得了,问起一路风尘,问起北境近况,句句都暖。可等萧长乐把话头引到正事上时,脸色却微微一变。
“周叔,我们这次来,是想请旧部的弟兄们出面。”
周掌柜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