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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街集市上人声鼎沸,街边小吃的香气混着杂耍班子的锣鼓声,充斥着整条街道。
柳南池和谢无忧保持着一步的距离,隔着攒动的人潮,目光落在她脑后那根晃来晃去的朱红发带上。
三百年了。
他踏遍南北山河,找遍了整个三界,为了那个叫瑶木的影子。织云说红绳会指引他方向,可从未有过一次准信。
看着人群里那个踮脚张望的背影,他心里还是怕。
尽管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到如今太多瞬间都在告诉他,是她。可他还是不敢认。怕三百年的执念错付,怕自己把前世的影子,硬套在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他垂眸看向腕间那根红绳,周遭的人声锣鼓像被隔开,渐渐远去。
就试这最后一次。无论结果如何,往后他只认本心,再不提其他。
指尖捻过绳端,一缕灵力缓缓注入。红绳末梢轻轻一颤,浮了起来,穿过行人,掠过路边的担子,不偏不倚,直直朝着谢无忧的方向飘去。
柳南池屏住了呼吸。
心跳声盖过了满街喧闹,视线里只剩那一点飘摇的红,像漂泊了三百年的孤舟,终于看见了岸。
他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,指尖微微蜷起,祈求它别偏,别停,再往前一点。
绳端离她鬓边只剩一尺。谢无忧浑然不觉,还盯着台上耍花枪的艺人看得入神,肩头的地宝抱着半块臭豆腐,嚼得满嘴流油。
望云楼临街的包间里,萧长嬴的酒意正往头顶冲。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谢无忧身边那道白衣身影上,手里的天罡弓拉得满弦,弓弦吱呀作响。
就吓吓他。萧长嬴醉眼朦胧地想。
指尖一松,箭矢破空而出。
箭风扫过檐角灯笼,烛火猛地一晃。几乎是箭离弦的同一瞬,靠窗坐着的第三刀耳朵一动,嘴里叼着的半个肉包子还没咽,人已经翻身越过栏杆,从二楼跳了下去。
长剑出鞘的清鸣划破夜色,他人尚在半空,剑脊已精准打在箭杆上。
“铛”的一声金铁交鸣,火星溅起,长箭硬生生被荡偏方向,斜斜钉进街边木柱,震颤片刻,化作细碎金光消散。
人群轰然炸开了锅,惊叫着四散退开。谢无忧闻声猛地回头,正撞见第三刀稳稳落地,叼着包子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。
而那根飘在半空的红绳,此刻距她不过寸许,红光映得她侧脸发亮。
她还没看清,杂耍场中忽然乍起一道寒芒。方才还在台上耍枪的女子手腕一翻,红缨枪尖直取她心口。
谢无忧本能侧身闪避,枪尖擦着衣襟掠过,挑破了外衣。
第三刀反应更快,剑锋不及回鞘,足尖在地上一点便折返,长剑横架,硬生生格住了枪身。
“铮——”
枪尖被剑脊撞开半寸,可那一剑去势未收,锋利的刃口恰好从那根悬在两人之间的红绳上掠了过去。
红光猛地一颤。
细如发丝的红线应声而断,半截弹回柳南池腕间,化作点点细碎光屑,另半截在空中晃了晃,被风吹走了。
柳南池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,指尖微颤。
可心底反倒在绳断的这一刻,静了下来。
够了。
答案已经不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想守护眼前这个人。
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耍枪的女子收了架势,提着红缨枪缓步走来。一身利落的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