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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外风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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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外风雨



望云楼顶层雅间,茶已经续了两回,精致的酒菜摆了满桌,却没几个人动筷子。

沈霓裳把红缨枪往墙角一竖,大马金刀坐在主位,抱着胳膊将谢无忧上下打量了三遍,目光最后落在桌角那柄远征之剑上。

“剑是我在结界崖底捡的。”谢无忧摊摊手,一脸坦然,“当时随口念了句咒,它自己就飞过来了。我知道听着像编瞎话,可实情就是这样。”

沈霓裳瞥她一眼,没接话。伸手拿起那柄剑,指腹轻轻抚过剑身,顺着剑柄上“远征”二字的刻痕慢慢划过。玄铁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漫,一撇一捺都利落干脆,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执剑立马的女子。当年沈枪揣着满腔抱负跟着那人出征,临行前还笑着跟她说,等打完这仗,就回江南陪她看满院春桃。

可那一别,她连半盒骨灰都没等到。

“你可知这剑的原主是谁?”她抬眼,目光落在谢无忧脸上,看不出情绪。

谢无忧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还是硬着头皮点头:“知道,萧国的远征将军。我可不是故意占人便宜!当初我只当是没主的东西捡来的。后来在雪山遇上第三刀,他追着这剑跑了大半个凉城,我才知道真有这么号人物。”

沈霓裳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低笑一声:“你知道那家伙守着五杰雕像等了多少年?他半生浑浑噩噩,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,唯独认这柄剑、认持剑的人。你轻飘飘一句话,倒把几十年的执念说轻了。”

她把剑推回谢无忧面前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:“我见过远征。她十七岁从军,二十岁拜将,一柄剑挑落承元七员大将。沈枪当年只是个无名小卒,是她一手提拔,才有了后来的名号。你说你和她毫无干系,我没法信。不然这柄剑谁都不找,怎么偏偏落在你手里?”

谢无忧被问得哑口无言。她自己也纳闷,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可能救过远征,人家报恩把剑送她了吧?

正琢磨着怎么圆,一旁的萧长乐接过了话头:“沈老板。今日登门,除了求证旧事,还有一事相求。皇叔萧德柱谋逆,一路追杀太子与我,城中如今皆是他的人手。我知道沈老板在萧国商界四通八达,商路、暗线遍布各州郡,想请您……”

“公主说笑了。”沈霓裳打断她,语气淡了下去,“我只是个商人。开门做生意,认钱不认人。朝堂纷争、皇室恩怨,与我沈家何干?”
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垂眸看着楼下往来的人流,背影透着几分疏离:“当年沈枪跟着远征出生入死,最后战死沙场,连尸身都没凑齐。朝廷追了个虚衔,便算交代了。他走之后,我守着这一摊生意,独自撑到现在,图的就是个安稳。”

“萧国皇室的恩,我们领过;萧国皇室的凉,我们也体会过。”她转过身,“公主请回吧。沈某不帮任何人,也不站任何队。明哲保身,才是我的处事原则。”

萧长乐还想再劝,雅间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。周掌柜脚步匆匆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东家!不好了!萧王爷带了府兵,把望云楼团团围住了!说是搜捕朝廷钦犯,要逐层往上搜!”

萧长嬴“腾”地站起来,被萧长乐一把按回椅中。谢无忧拎起剑快步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往下瞄——街面上火把连成了火龙,少说五六十号人,把望云楼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,连后街的巷子口都站了兵。

“出去的路全堵死了。”她皱起眉。

“萧德柱动作好快。”萧长乐道。

沈霓裳神色倒还算平静。她拢了拢衣襟,回头看了眼神色紧绷的众人,反倒笑了:“看来今日,想独善其身也难了。”

她转向周掌柜:“老周,带他们从后厨密道走。那条路通到临街染坊后院,墙根有个洞,钻出去就是僻静巷子。”

“东家!”周掌柜急了,“那您呢?府兵上来不见人,定会迁怒于您!”

“我可是沈霓裳。”她语气淡淡,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,“萧德柱不敢动我。他要的是钦犯,不是我这个交税纳粮的商人。我留下来跟他周旋,正好撇清关系,是他们强闯望云楼,与我何干?”

谢无忧愣了一下:“沈老板,你……”

“别多想。”沈霓裳打断她,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第三刀,“这人的性子,看着呆,直觉却从来没错过。他认定的人,死都不会改。剑是不是巧合,我说不清。但他肯跟着你,总有他的道理。”

“走吧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她侧过身,示意周掌柜前头带路,“算我还当年远征对沈枪的知遇之恩。就这一次。下次见面,你我是敌是友,各凭立场。我沈霓裳,不欠任何人。”

周掌柜咬咬牙,推开门冲几人招手:“各位,跟我来!这边走!”

一行人快步跟了出去。走在最后的谢无忧回头望了一眼,沈霓裳已经重新坐回案前,从容地斟了杯茶,脊背挺得笔直,像株经霜不折的红梅。
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
盏茶功夫后,雅间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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