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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路相逢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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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路相逢



道路漆黑,头顶月色被乌云遮去大半。

周掌柜走后,几人沿着城南的巷子一路潜行。起初还能听见院子里的犬吠和巡逻队的脚步声,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望云楼被甩在身后,只剩一个黑漆漆的轮廓。

“我们往哪儿躲?”谢无忧停了一下,皱着鼻子嗅了嗅夜风,“怎么感觉哪里都不安全。你们闻到了没?这风里都带着股铁腥味。”

第三刀脚步一顿,偏头听了听,摇头:“没人追来。”

“没人追才不对。”谢无忧咂了咂嘴,“萧德柱那老狐狸,眼睁睁看着我们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,能不派人追?我赌“”他现在正带着人在哪个路口喝热茶,等我们自投罗网呢。”

萧长乐蹙眉:“那依你?”

“我觉得还是趁夜出城好,”谢无忧伸手指了指城门方向,“虽然可能会遇到阻拦,但总比躲在城里等着被瓮中捉鳖强。”

萧长嬴本就一肚子心事,闻言哪有不答应的,率先走在前面:“听她的。”

一行人改道向城门走去。巷子越来越肃静,连狗叫声都没了。谢无忧走在最前面开路,地宝从她肩头探出脑袋,耳朵耷拉着,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。

萧长嬴慢慢落在了后面。

他一路走一路拿眼角瞟柳南池。后者走在谢无忧侧后方半步,神色淡淡的,像这一路的刀光剑影都跟他没关系。

萧长嬴的手在袖子里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
那支箭……他本来只想吓吓他。可箭离弦的那一刻,他心里其实有一瞬间是盼着它中的。

这个念头像根刺,扎得他一路上坐立难安。

终于,他趁谢无忧在前面探路的空档,快走两步追上柳南池,把人往旁边的巷子里拖了半步。

柳南池偏头看他。

“……喂。”萧长嬴别着脸,不看他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,“在望云楼的时候,那支箭……”

柳南池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萧长嬴的耳根红了,隔着夜色都看得出来,“我就是……喝多了。”

柳南池还是沉默。

“我跟你道歉。”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,说完他自己都一阵恶寒,“对不起。”
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柳南池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淡淡开口:“无妨。”

萧长嬴猛地抬头。

他准备了一肚子措辞,准备好了被嘲讽、被回怼、被冷笑,却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翻篇了。

“你、你不怪我?”

“怪你什么?”柳南池理了理被他拽皱的袖口,“怪你箭法太臭,连我都射不中?”

萧长嬴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我那是没……”

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没认真射?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。

柳南池看着他那副吃了瘪又发作不得的样子,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他没再逗他,只是平静道:“你要杀我,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,真想要我的命,就不会只在酒桌上拉弓。”

萧长嬴被他说中心事,嘴唇动了动,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
“算了。”

“别告诉她。”萧长嬴急急道,“别告诉无忧。”

柳南池挑眉。

“就……就当这事没发生过。”萧长嬴眼神飘了飘,“她要是知道了,我以后在她跟前还怎么抬得起头?本来就老被她笑话,再添上这一桩,她得念叨我一辈子。”

柳南池沉默了片刻。

他望着萧长嬴的脸,忽然觉得这位太子殿下幼稚得可笑,又有些可怜。他垂眸看着自己右腕上原本系着红绳的位置,现在空空荡荡,只剩下一圈白痕,“殿下。有些事,瞒着也许更糟。等她自己发现的时候,恐怕就不是被笑话那么简单了。”

萧长嬴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柳南池看着他的眼睛,“她有权知道与自己有关的事。”

“说的你好像多了解她一样!"萧长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,又赶紧压回去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怕她多想!你少在这儿装好人!”

他越想越不对,这姓柳的明摆着是不答应。他要去找谢无忧告状?还是想在她面前把他描成一个善妒狠毒的小人,好反衬他自己通情达理、深情款款?

“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。”萧长嬴咬牙切齿,“你就是想在她面前卖可怜,让她知道我射了你一箭,她就会心疼你、可怜你、觉得你受了委屈。”

柳南池打断他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我若想让她知道,方才就不会听你解释。”柳南池道,“我只是在告诉你,纸包不住火。今日你能瞒她一箭,明日呢?后日呢?她是聪明人,她迟早会察觉。到那时候,她气的就不是你射了我,而是你从头到尾都在骗她。”

萧长嬴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
他心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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