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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网(2/2)

萧长嬴的脸白得像纸。

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。

谢无忧被第三刀和柳南池护在后,睛盯着那排箭,脑飞快地转。

“王爷在京城里有兵。”谢无忧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,“可京城里也有城,有百官,有宗室。您的兵防得住一个,防得住一群吗?那位皇帝是个废,没错,可他也是萧国名正言顺的皇帝。自然有人拥护,谁知那些人里面会不会正好有一个就把消息带去了呢?”

两个亲兵正把追风的尸首抬上一副门板,用一条旧毡盖上。毡底下一截垂着的手,

“王爷,方才那些话可都是您自个儿说的。”

“你在威胁本王?”他低声。

押她的亲兵要拽,她没动,仰起脸,对背上的人:

绳勒上手腕的时候,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束众人、收拾尸首的间隙,谢无忧脚步微侧,袖角垂落,飞快将追风的那支珠钗拢袖中,牢牢藏好,假装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冲捆她的人抱怨:“轻轻,我这手还得掐诀呢。”

“哪儿能啊?我是在提醒王爷。”她抬了抬被捆住的手,“我这个人,还有用。最后再杀”

谢无忧了袖中的珠钗,往王府的方向遥遥望了一。

萧德这才转回,声音冷得像铁:

火把的光在他脸上。

萧德往回走了两步,重新上,勒住缰绳时,他才开:

“你替本王算得这么周全。”他问,“图什么?”

萧德勾了勾。

“北边那位,这些年虽然在王爷上下了不少本钱。”她声音轻了些,“可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萧国的王爷登基,是萧国亡。王爷前脚坐上那把椅,后脚就送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发兵,连讨逆的檄文都不用另写,提着兵南下就是。到那时候,王爷手里的兵,自问又能撑到几时?”

亲兵目愣了一下:“王爷,追风毕竟曾是王府的统领……”

“那时候,王爷就不再是他的盟友了,是他必须第一个除掉的人。”

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
她被推着往巷外走,路过萧徳的前时,忽然停了一下。

“那是张填不饱的嘴。”萧德的语气沉了下去,“打个掌再给颗甜枣的家伙。本王心里明白,等没用了,他连骨都不会吐来。”

亲兵目立刻闭了嘴,招呼人去了。

谢无忧没接话。

“押回去。”他说,“这几个人一并下狱,等本王慢慢审。”

谢无忧被推走时,回看了一。

“挟制京中”四个字,等同于“傀儡”,巷里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
“对外只说一句‘护送太回京’,谁敢问半个字?”谢无忧接上,“到了京里,太在王爷手里,北边那位再要什么,王爷也有得谈了。圣旨怎么写,还不是王爷说了算。”

这话落下去的一瞬,后传来一片压得极低的气声。

弓弩手再次拉弦。

抬看向被围在巷中间的几个人。

“就这么简单?”

“活命。”谢无忧答得脆。

“王爷要杀我们,我们自知无路可逃。”谢无忧往前迈了一步,“可我想问一句,杀完了,然后呢?”

一列列火把向巷外,光影被撕得破碎。

火把的光照着两个人。萧德盯着她,底的东西翻了几翻,最后才压下去。

“留太在手里,本王,是挟制京中;退,是护驾的忠臣。”

“关地牢。”他说,“单独看。谁敢让她死了,本王要他的命。”

萧德眯起。

“怎么,”萧德看了他一,“还要本王给他立碑?”

巷里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的声响。

“太死在京城外的巷里,长公主死在他旁边。”谢无忧一字一句,“王爷打算往京里递个什么说法?山匪劫杀?王爷觉得,京里那位看见太的尸首,会乖乖让贤,还是会在痛失之后连夜给北边送信,把承元的兵请来‘护驾’?”

萧徳盯着她,很久没说话。目光很沉。

萧长乐的手死死住他的胳膊。

“王爷。”她忽然开。

跑不掉。巷两被堵死了,到都是他们的人,两百多张弓。他们就算一是铁,也难以全而退。

“北边那位,本王自然比你清楚。”

萧德的手在缰绳上僵了一下。

“要是传到北边去,”谢无忧嘴角还挂着笑,“王爷这盘棋,可就没法下了。”

萧德的手指在缰绳上了。

萧德抬手,弓弦松了半分。

“……收网。一个不留。”

“人快死的时候,话最实在。”

“抬走,扔葬岗。”他对边人吩咐。

亲兵们得令,收弓刀,围上来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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