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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运作呢,你倒自己先弄成了。这事儿办得利索!感谢李总、感谢李总
——」说着,他又转向红玲姐,腰都有点往下弯了。
我妈在旁,也跟着一叠声地感谢着:「就是就是,多亏李总,多亏李总操心
了!」
我眼见着他们满口「李总、李总」地叫着,忙伸手,把他们止住了:
「爸、妈——叫红玲就行。别一口一个李总的了。她是我朋友。」我顿了顿
,又把话说得笃定,「这份人情,是我欠的,我自个儿会还。你们不用管,也不
用操这份心。」
我爸妈听了,又一次面面相觑,看看我,又看看李红玲,到底没再多劝,只
连连应着,脸上那点子惊讶里,多了几分对这孩子如今做派的、说不上来的陌生
感。
我回头,看了红玲姐一眼,她也正看着我,两人相视,都笑了。
我这才又拉起她的手,转过身,沿着那条河,往远处走了。
身后,三道身影,又站在那儿,静静地望着,却谁也没再跟上来。
我看着红玲姐,脚步又慢了下来,忽然开口说:「我不想溜达了。」
她偏过头,带着点子不解,看着我。
我接着说了下去:「我想丫丫了——不知道她醒来后,哭了没有。」
她一听这话,那眼神里,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像是没料到一个半大小子,会
拿眼巴巴的惦记样儿,惦记起她那个不满两岁的闺女来。
我迎着她的目光,又说了一句,话里带着点子认真劲儿:「我闺女嘛——我
自己知道疼。」
这话一出口,她那双眼睛,先是一愣,随即那眼神里头,那点子惊讶慢慢化
开,化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。
我俩也不再多说了,径直从那三个人跟前走过去——他们还站在原地,一双
双眼睛看着我们,那神情,又是惊讶,又是有点接不上话的不知所措。
我边走,边撂下一句:「我去省城,办点事。」
李红玲这头,这才像找到由头似的,不好意思地冲那三位摆了摆手:「叔叔
、阿姨再见——王叔再见。」
说着,我们上了车,车子一路开回省城南郊那栋别墅。
推开门的工夫,果不其然——屋里头,孩子正在哭。丫丫打早上睁眼就在哭
,几个
保姆轮着哄,怎么哄也哄不住。我一进门,那小人儿一看见我,立马就不
哭了,伸着两只小手,踉踉跄跄地朝我扑过来,要我抱。
我弯腰,一把把她捞进怀里——她一到我怀里,那点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呢,
却已经停了声,就安安静静地,趴在胸口,揪着我的衣裳,谁也不撒手。
我是真喜欢这孩子。
就这么着,我抱着她,在屋里陪了她一小整天——陪她玩、教她叫话、举高
高、在园子里转,我走到哪儿,她就跟到哪儿,粘得跟只小尾巴似的。
红玲姐那头,一整天也没闲着——手机搁在耳边,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
,那头的事务,一桩一桩地安排下去。
眼瞅着快到傍晚了,院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。一个保姆快步过去开门,迎进
来一个人,从那人手里接过一个东西,转身,递到了红玲姐手里。
红玲姐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脸上那点子笑意,一下子就漫开了,高兴得
什么似的。她拿着那样东西,凑到我眼前,冲我晃了晃,带着点子得意的邀功劲
儿:
「猜猜,这是什么?」
我瞅着那薄薄的两张卡,好奇地问:「啥东西?」
她笑着,把那东西打开了——里面,是一张身份证,和一张驾驶证。
身份证上,赫然两个大字:李红宇。
再看那驾驶证,也是同一个名儿:李红宇。
可那上头的照片——却清清楚楚,是我的脸。
我一下子就愣了:「姐——你……你不会是把我原来的身份证,给我注销了
吧?」
她一听这话,先是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眼睛都弯了,拿手点着我的
脑门儿:「你这脑袋里,一天到晚,都在琢磨些什么呀?脑回路怎么就跟别人不
一样呢?」
「我又给你办了一张——年龄,也给你改成了19岁。」她说着,把那两张
证,往我手里一塞,「往后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身份、那些网络上头乱七八糟的帐
号,都用这个身份证去弄。信用卡,也得用这身份,重新办一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