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然没病都整出抑郁。”

方斯雅扭脸担忧，“我们还是别合租，我很珍惜的，真怕也有矛盾。”

“那就距离产生美。”区姿莉抱着她，“我的斯雅，是时候放大假。”

“好。”方斯雅伸出一只手回抱，她们相贴的制服还带着洗衣液香味和火山岛的湿热。

清空工牌，上交制服，她们去员工休息室眺望阿古利亚海峡赛道，再回宿舍收拾。

玩了一礼拜，他们喝不少酒，吃不少本地菜，抛开员工身份当游客，痛快之后正式离开火山岛。机场安检口排长队，窗外还能看见棕榈和海，所有人过安检下意识回头看，全是游客，登机后起飞，舷窗边岛屿缩小，变成被云海包围的深绿。

赤道被抛远。

一场热带梦。

方斯雅回家，穿上秋冬衣服，围围巾，戴手套，许久不见岑林慕，没闹什么矛盾，待了二十天，马不停蹄去探望另一家人。到另一家待着才是煎熬，寒冷刺骨，探望的都不是真心喜欢的人，加上火山岛戒断期，她很压抑，重启账号，发布许多动态，新粉丝日益增加。

回爸爸家看电视，爸爸调的体育频道播放摩托车锦标赛的收官战，她看向领奖台喷洒的香槟，前三名容光焕发，格林纳达获得第二，简意杀到前七名，这一年赛事结束，她的内心变得平静。

十二月初始，方斯雅决定迈出一步，别再纠结于她封闭的观念，见了Caleb，他真人比照片看起来高，麦金发，眼睛蓝色，有青春剧男主氛围。

爸爸组织他们吃一顿饭，餐厅选在湖沿岸，窗外是冬夜的高楼和桥梁，晚餐有五杯酒，饭后爸爸一家人先行离开，Caleb提议一起散步，逛逛大道。

大道高楼林立，有历史悠久的大厦，上世纪的石材立面和当代玻璃幕墙混合，一边是河与游船，另一边不远处就是湖和公园。

摩天大楼登广告，雪花飘飘，方斯雅裹紧厚外套，抬头看大都会的商业气派，广告播放着秋冬大片，周围都是商店餐厅。

雪越掉越大，行人提着购物袋匆匆走过，呼出白气，她低头打开账号更新一条动态，记录一个普通的夜晚。

Caleb抬起手，拨一拨她冷帽上的雪。

方斯雅收回手机，手套捂着，礼貌地应：“谢谢，没事的。”

他们继续往前走，冷得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聊一些不着调的事情。

“我以为你只对亚洲人有兴趣。”

忽然有人说话，不是Caleb的声音，是中文，熟悉的冷音调从背后响起。

方斯雅僵住，脊背发热，转过去看，以为自己眼花，四个月不见的简律凡出现在这里。

没有预警，见到他那刻，之前的平静都瞬间失重，原来还有反应，心脏怦怦跳动，跳得比雪花密集。他就站在大都会的雪里，距离不远，不再穿她熟悉的适合热带的衣服，而是穿着冬季的黑色双排扣长大衣和铅灰羊毛衫，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搭大衣口袋，肩上落细雪。

她和他对视，忘记呼吸，手脚发麻。

大马路的轮胎碾过积雪，唰一声溅粒，车灯晃过，雪雾明明灭灭以后，世界变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