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迟收起笑意：“沐函，还有待考验的从来不会是你。”

沐函坦然：“家人都已离世，目前就我一个。”

他怎么会在黎明之家？

楼迟气定神闲地喝了汤，然后把碗搁下，对楼正堂和盛梵月说：“我们吃完了，就先上楼了。”

盛梵月的筷停在半空，眉微拧，里浮起一层很薄的东西，是嫌弃吗？

“沐函小是学的什么专业？”楼正堂忽然开。

怎么可能？虎毒还不呢。

沐函不解，可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而是说：“我去一下书房见一下父亲，书架上的书随便看。”

可能是察觉到妻的情绪波动，楼正堂握了握盛梵月的手，继续对沐函说：“既然了打算，就定走下去。这行不容易，能持三年，说明你已经心里有数。楼迟毕业后会法医系统，你有你的剧场，他有他的岗位，遇事多商量，别一个人抗。”

手里的相框差落下，沐函慌看过去。

沐函绷的神经松了大半：“目前跑龙、替已有三年，对这个行业有一定了解，也有信心演好握在手中的角，所以毕业后会从事演艺工作。”

沐函站在原地把他刚说的话嚼了几遍，被考验的不是她，那还能是谁？楼迟自己吗？

沐函难以再从端庄婉仪的容貌看更多，但很确定，没有哪个父母会接受自己的儿带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回来，更何况是楼家这位于塔尖的人家。

楼正堂夹了菜，唠家常似的：“对这个行业有什么打算？”

这随意的态度！

菜。楼正堂坐主位，盛梵月坐他右侧。

楼迟上前一步，清冽的气息洒过来：“我父母很满意你。”

靠边位置放着一个相框，沐函视线落过去，瞳孔猛地收缩，再也迈不开脚。

说完他转了房门，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。

沐函气急：“你到底能不能理解我话里的意思？！”

叩叩——

楼迟转过，浅笑：“嗯，考虑多久都可以。”

还有院长这打扮……分明是黎明之家着火那天！

她扭看向楼迟，这人到底说了什么啊？！

照片上，年纪尚小的楼迟和院长站在黎明之家的槐树下。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小外，鞋长袜，翘长的睫下，那双空泛地看着镜。

房门被敲响。

楼正堂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沐函放下筷：“学的表演。”

沐函不知所措，这是默认她和楼迟已经在一起，现在在为他们的未来给建议？

沐函吃得战战兢兢，只想快结束。

书得满满当当，医学、神经科学、神病学、法医学、哲学等等，还有一些外文原版。

“家里支持吗？”盛梵月脸不怎么好看。

沐函不理解楼迟为什么让她坐他妈妈对面，而他自己则成了餐桌上的边缘人。这个边缘人还当得很是心安理得，悠哉游哉地吃着。

没想个所以然，沐函环顾他的房间，陈设简单，但那面书墙格外惹。

所以幸好，自己只是以楼迟普通朋友的份来。

可他们并不是……

盛梵月站在门：“沐小，可以到台聊一聊吗？”

沐函朝二老微微欠，跟他上了二楼，踏房门就忍不住低骂：“我不是说了我还需要考虑吗？”

不知是家风不言寝不语，还是沉默是一家三的约定俗成，饭桌上没有什么。

沐函眉心拧着，如果刚才那顿饭是儿媳筛选，自己早就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