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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晚霞如练,沐函穿上外套,低头扣纽扣时,楼迟低头帮她整理衣领:“去我家吃个饭吧。”
沐函疑惑他的用词:“你家?”
楼迟坦然:“父母问我最近有没有在见面的人。”
沐函手顿了一下:“我们已经结束。”
楼迟退开一步,语气逼人:“那刚刚算什么?”
沐函没回话。
“重新开始吧。”
轻柔的嗓音自上低寻而来,沐函抬眼看他。
楼迟柔笑着:“忘了过去一个月不好的回忆,重新从接吻开始。”
沐函心尖发软,加上刚结束的情事,眼尾更红了。即便已经沦陷至此,她还是压下悸动,清醒道:“因为我是你的共犯,所以才想靠交往关系把我绑在身边好监视吗?”
“二者都有?”楼迟坦诚。
沐函错愕。
楼迟解释道:“遇见你之前,我从没有过这种感受。你不一样,沐函,虽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。”
或许“不一样”已经是楼迟所能给的最大情感,沐函强忍眼眶里打转的泪花: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好。”楼迟转身拿起书,邀请道,“那么先从我的家世了解我怎么样?”
车沿长安街往西开,初冬天黑得早,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掠,街景从繁华渐次退成灰墙与行道树。
不多时,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,巷口立着禁行标牌,两侧深灰院墙,墙头覆着琉璃瓦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朱红院门,两侧各立一名橄榄绿制服的哨兵,背枪,站姿笔挺。
沐函坐在副驾上,膝盖上的手攥了一下。
万柳山庄的那扇铁铸大门还记忆犹新,门高,栅栏密,顶端的尖刺向内弯,明晃晃的倾覆感。
而这里的院门并不高,相较起来更是温和,可压迫感却格外强烈。
什么样的家世,会有哨兵值岗?
车到门前,楼迟降下车窗,哨兵朝他敬礼,然后抬手按下按钮,院门无声滑开。
车子驶进去,绕过一面青砖影壁,停在一座二层的灰砖小楼前。
楼前种了两棵老槐,枝丫光秃秃的,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,车牌号很短,号牌上的数字小得不寻常。
楼迟熄了火,刚下车,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就走了出来,腰上系着围裙,是家里的阿姨张婶。
张婶笑着迎上来:“小迟回来了?先生和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”
楼迟应了声,带沐函进去。
客厅不大,陈设简净,所有东西都摆得规规矩矩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笔力遒劲,落款处一方朱印。
沙发上坐着一对夫妇。
女人一身月白旗袍,乌发用玉簪松松绾起,眉眼清隽,透着不易折服的沉静气韵。
沐函目光往她旁边移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那男人她认识,新闻联播里出现过无数次,鬓角灰白,眉宇沉稳,嘴角带着一点习惯性的平直。
面对国外的挑衅者,他永远透着不怒自威的端肃气度。而对内,则儒雅温淳。
此刻他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襟毛衫,俨然一位再寻常不过的长辈。
可他不是。
沐函脑子一片空白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“爸,妈,这是沐函。”楼迟向两人介绍。
沐函蓦地回神,拘谨地叫了声伯父伯母。
盛梵月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,只是嗯了声。
楼正堂起身,说:“先吃饭吧。”
饭桌是长方形的,铺着素色桌布,桌上摆的是几道京州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