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下抬了半寸，鼻尖过她的鬓角，嘴挪到她耳边的位置上，用气音还了两个字。

两个字，的，着他耳后的肤钻去。

“你谈什么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，带着鼻音，“你还有什么能谈的。”

“你走你的。”

颤抖恰到好地停了，像哭累的人缓过一气。

许眠这才直起，从他前退开半步，赤脚踩在钢板上，拖过那只铁凳，在他对面坐下了。

许眠等了三秒，低下。

这六个字落下去，舱里静了一拍。

“所以你们等我开。”她的手掌在椅背上撑稳了，“现在我开了。”

掌心底下，她的指尖还在他手里放着，谁都没有走。

广播里的电声了一圈。

“但我是个生手。”她的声音平得没有一起伏，“我过四针，得很齐，你们的人隔着玻璃都看见了，可和开膛是两回事，我要全的显微止血钳，要压氧设备，要无菌仓，少一样，我手上的刀就抖一分。”

顾沉舟的耳尖以可见的速度烧红了。
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
他被绑着，敞着，肋下的合线在屏幕光里一起一伏，她坐着，透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，膝盖并着，脚尖抵着凳脚。

她抬起，视线越过他的发，落上正对着舱门那只监控探。

他被绑着的在那一秒僵住，从耳后开始，僵到脖颈，僵到肩背，椅背后那两只手攥了一下，卡扣又往腕骨里咬半分。

两个字换两个字，谁都没多说。

她的膝盖还抵着他的侧，没有完全退开，一只手撑上他肩膀旁边的椅背，整个人俯着，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，呼在半空里撞上，谁都躲不开谁。

她顿了顿。

“我抖一分，你们收回去的就是一失血过多的尸，和一张被血污浸透的废纸，你们自己算这笔账。”

“要剖可以。”她说，“原件我来取。”

她的贴上顾沉舟的耳廓，距离收到没有一丝，气音压到最低，低到只有贴着她的那一寸肤能接住。

“那我呢。”

她没有接话，额在他锁骨上抵着，抵了很久，久到的红灯转完了第三圈。

她没有退开。

“眠眠。”他又开，还是对着监控那个方向，声音放得很低，“你先上接驳船，剩下的我来谈。”

“信你。”

舱里没有回应。

还停在他耳廓上，等他的回答。

许眠忽然直起。

她看着那盏红灯，看了整整五秒，肩膀的颤抖收净了，脸上那哭过的痕迹还挂着，神却换了一层。

“信我。”

的电声还在。

“原件在我上。”他说，“这就是能谈的全。”

“设备送来之前。”她开，声

顾沉舟在她下仰着，结动了动，没有声。

红灯亮着。

监控画面上，这是两个人在被拆散之前最后的依偎。

“我知你们听得见。”她说，“十个小时取原件，我数过了，这个活你们不敢让别人，隔着麻醉取，取来原件泡了血就是废纸，你们赌不起。”

那个声音没有来。

他的拇指在她的指节上了一下，很轻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那不是敲法里的内容，那是他自己加去的东西。

“听得见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