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你这浪货，死前还要被我操？

许眠拽着腕上那条死结往西侧跑，跑了不到二十步，前方通道轰然一沉。

一扇重金属闸门从上往下砸下来，砸进地面，震得整条走廊都在晃，退路封死了，连条缝都没留。

顾沉舟的脚步停了。

他的体能早就被抽干了，失的血，剖开的肋下，频率七搅过的神经，三笔账一起收，他靠着那扇闸门滑下去，滑得很慢，背脊贴着冰凉的金属，一寸一寸坐到地上。

“眠眠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只剩气音，“闸门从外侧锁的，这边打不开。”

“那就找别的口。”

“没有了。”他仰着头看她，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，“潮间带那条是唯一的活路，封死就封死了。”

头顶的通风口里传来06号的声音，隔着铁皮闷了一层。

“人带走了，你们还有十秒。”

说完这句，那头就断了音，这是他的规矩，报完就走。

【自毁引爆倒计时，七秒——】

许眠掌心里那枚原件的红光还在闪，接在他腕侧的那根导线随着他的脉搏一跳一跳，两个倒计时绞在一起，环境的，他的，谁也分不清哪个先到。

顾沉舟的手指动了。

那只手抬起来，落在两个人腕间那条束缚带上，指尖碰上那个死结，她亲手咬出来的结，三层，勒进两个人的腕骨。

只要解开。

解开了，他就能把原件从她手里拿过来，吞下去，用自己的身体裹住那场爆，磁场抵消，她能活。

这套账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过得很快，快得连一息都没用。

然后他的手停住了。

指尖就搁在那个死结上，没有抽，没有拽，没有自己去做主。

他抬起眼，看向她。

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干净，干净得反常，没有挣扎，没有铺垫，没有七年前那种自作主张的狠劲，他只是看着她，把自己的命，连同那个结，一起摊在她面前。

你来裁。

这一次我不动。

许眠看懂了。

她太懂这个人了，懂他每一个送死前的眼神，懂他每一回把选择权攥在自己手里的走法，五十一，五十七，六十二，六十四，底舱托筏，发电机舱，走廊扑石头，七次，七次他都是自己拍板。

这一次，他把板子放下了。

许眠的眼底烧上来一层东西，猩红的，狠的，压了八十九章的火气全翻上来。

她一把攥住他搁在死结上的那只手。

力道大得他整条手臂都被拽得一晃，她把他那只手连同那个死结一起拽到两个人中间，然后她的五指插进他的指缝，插到底，指根抵着指根，把那枚闪着红光的原件死死夹在两个人扣紧的掌心之间。

十指相扣，扣得指节咯咯作响。

血从两个人交缠的指缝里渗出来，她的，他的，糊成一片。

“你想解。”她盯着他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凿，“我看见了，你的指尖刚才动了半分。”

“动了。”他不躲她的视线，“但我没解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裁决权在你。”他哑着嗓子，每个字都送得很稳，“七十八章了，眠眠，这条命你捏了七十八章，最后一秒也该由你出价，我不抢。”

【自毁引爆倒计时，五秒——】

许眠拽着两个人之间的死结又勒紧了一分，带子咬进腕骨，她低下头，牙齿咬上那截带子的尾端，下颌发力，又扯死了一格。

“听好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每个字都贴着他往下砸，“这个结，从今天起，没有解开的选项。”

“要炸，就跟我一起融进这堆废铁里，你的灰我的灰搅在一处，谁也别想分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