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不算。”她把扣重新锁上，“固定扣的账记医疗组上，你的账只有我记。”

“三年前，卷宗封存前一夜，沈鹤的上约我喝茶。”他的声音平，平得每个字都在磨石上过，“桌上就一张纸，规矩是先签后看，我看都没看，笔拿起来就落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他把手腕翻过来，掌心朝上，摊在她手边，“这条也归你。”

许眠的手停在他心。他的汗浸着她的掌心，的，那底下掉的搏动一拍一拍撞她，撞得她整条手臂跟着起伏。她由着他贴了十拍，才开。

“……批吗。”

“理单。”

“倒得对。”

他低低笑了一声，笑到一半被一波疼绞断，腔在她掌心底下了一下。他侧过脸，的侧脸贴上她在他心的那只手背，蹭了半寸，贴住，鼻梁抵着她的腕骨，呼一下一下在她的表带上。“领了。”

“你要是敢在上自己接。”她的消毒巾抵着他的角，“回来我把你连嘴一起，完喂，里掺安眠药，让你睡到结案再醒。”

“这东西我给你定过一版。”他着，“七年前，白纸黑字，几喂药，几熄灯，几量心率，我自己写的，写完贴在你床。”

他贴着她手背的侧脸停了半拍。“……你看了。”

“听清了吗。”

“那张桌对面坐着六个人，门外站着一队枪。”他闭着，“我赌的是这张纸一辈用不上，赌注押在我自己上，那一年，你的名字还没被写任何一页卷宗。”

“眠眠，”

“听清了。”他闭着应，“心率一百二，疼过八报备，睡眠你定，药量你定。”

许眠的指在他心顿住。

“这回用不着你批。”她的手在他心没收，“是你自己的心求我批。”

“如今倒过来了。”

“归我。”她把消毒巾扔回柜，“疼到九级还想着讨价，你的神经比船板还。”

他的睫压下去，又抬起来。然后他那只没被锁死的手从被面上抬起来，摸到腕间那条带，两手指勾住那个死结，把结扣整个攥掌心。攥，收回来，在自己前，在她方才过的位置。“证在我这儿。”他说，“你打的结，我攥着，上谁递笔我都不接，笔只认你的手。”

许眠把手了回来。她从床柜扯过消毒巾，住他的下，一寸一寸他脸上的汗，过眉骨，过颧骨，到下那血，力不轻，得他半张脸歪向她这边。“弹我替你挡。”

心率上限一百二，超算违规，疼过八必须报备，瞒一次补一次课，睡眠时段我定，用药剂量我定，你的心从打今早起，一格一格归我批。”

“真的。”他没躲，“可落笔的时候，纸是空白的。”

她他的脸，话落在他脸上。“上他们举这张纸，你闭嘴，一个字都不用辩，抬看我，剩下的我来。”

“油嘴。”

“签字是真的。”

许眠没接那只手。她的目光往下移，病号服的下摆被他汗的一明显的弧度。即使疼到九级，那还是得发，把布料撑得绷。她伸手直接扯开他的腰，长的弹来，前端已

“神经是的。”他望着她，“心是的，的才归你。”

许眠伸手解开他右腕的固定扣，验那圈勒的红痕，指腹压过去，他的手腕抖了一下。“疼。”

“归药。”

“呢。”

“真心话。”他着，尾的泪没，“许医生，心归你排班了，下归不归。”

“复述这么顺。”

“为什么签。”

“他们调了笔迹鉴定，鉴定是真的，这个我不了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眠眠，这是他们能打我的唯一一颗弹，我瞒了一路，瞒到登艇之前才敢讲，我怕你提前算这笔账，算完了就不护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