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繁体
本站新(短)域名:xiguashuwu.com
越野车停在海岸线尽头的礁石滩旁,海风夹着腥咸的潮气灌进半开的车窗,许眠将手机屏幕上的简讯划过,五份证词已由专人归档,阿宁出庭作证后连夜远走他乡。
那四个泡在恒温舱里的幸存者02到05号已被安全转移至正规医疗机构进行长期康复。
至于那个散漫惯了的06号,他把最后一份证明霍衍罪行的原始记录压在安全屋桌上,随后彻底人间蒸发,将他那套报完就走的规矩贯彻到了底。
许眠将手机丢在仪表盘上,转过身看向副驾驶上那个属于她的专属囚徒。
顾沉舟靠在真皮椅背上艰难地喘息,那件宽大的深色风衣裹着他虚弱透支的躯壳,苍白的领口敞开着,昨夜被她咬破的颈侧动脉上还残留着见血的齿痕,双手依然被那条黑色的领带反向死锁着。
她倾身靠过去,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一路摸索到跳动的喉结,力道不轻不重地压住那块脆弱的软骨。
顾沉舟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闷哼,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睁开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缠上她的视线。
“到家了。”许眠的气息喷洒在他高挺的鼻尖上。
这座曾经阴森闭塞的孤岛疗养院已经被彻底推平,地下二层那些见不得光的铁床、营养舱和罪恶的监控探头全部被埋葬在数吨重的碎石之下。
阳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砸在这片荒芜的礁石上,把废墟镀上一层刺目的金黄。
顾沉舟走得很慢,双腕的死结限制了他的平衡,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,但他固执地跟在许眠身后半步的位置,那半步的距离像是刻进他骨头里的服从指令。
许眠停下脚步,反手扣住他被领带绑缚的手腕,将人用力扯向自己。
顾沉舟因为惯性跌进她的怀里,胸膛重重撞上她的肩膀,急促的呼吸全都落在她的耳廓周围。
她没有后退,左手揽住他劲瘦的腰,右手直接探进他风衣的衣襟,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左胸那片错综复杂的旧疤,精准地压住那颗跳动得毫无章法的心脏。
“一百一十五,”她在他耳边低语,“走的太快了。”
顾沉舟顺从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贪婪地汲取着她颈间的气息,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,带着一种病态的索求感。
“你牵着我,它就只能跑这个数。”他哑着嗓子回应,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都交给了她。
两人就这样相互搀扶着踏上废墟的最高处。
海风将许眠的卡其色风衣下摆高高吹起,她站在碎石堆的顶端,眼神清透地扫视着脚下这片曾经困住她的炼狱。
她早已褪去了那个穿着白色病号服、锁骨细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片病人的模样。
现在的她是这座岛、这片废墟,以及身边这个男人的唯一主权人。
许眠从口袋里取出那条定制的黑色编织腕带。
金属扣环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具禁欲美感的暗泽,这件专门为他打造的专属镣铐即将彻底取代那种粗糙的医用约束带。
“手拿过来。”
顾沉舟没有迟疑,将那双布满勒痕的手腕递到她面前。
许眠用修长的手指挑开那条浸满冷汗和血水的旧领带,布料剥离肌肤带来的刺痛让顾沉舟的指尖抑制不住地蜷缩了一下。
她抓过他的左手,大拇指的指腹紧紧贴着他腕侧跳动的脉搏,感受着那里微弱却执着的生命节律。
黑色的编织带绕过他细瘦苍白的腕骨,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咬合音。
她当着整片大海的面,在收紧的刻度上打下了一个外人绝对无法解开的死结。
她的指腹在打结的全程都没有离开他的腕脉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像是在给他的余生贴上最后一道专属封条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腕带的另一端绕上自己的左腕,松松地扣住。
顾沉舟低下头,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痴迷,死死盯着手腕上那道将他们彻底绑定在一起的终极枷锁。
他虚弱地抬起一直没有被束缚的右手,毫不犹豫地叠在左手的手腕上,将两只手并拢着送到她眼前。
“眠眠,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极轻却透着病入膏肓的虔诚,“绑两道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