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在一旁红了眼眶，“上周去医院检查才确认，我们两个人商量了好几天，有点想留下。”

厉晞原本枕在哥哥的大腿上，听到这话也撑起身子坐直了，“生孩子会很痛，妈妈也要不顾身体留下它吗？”

厉曜捏了捏眉心，“你们要是早些年打算生三胎，我不会拦你们。现在都五十二了，这么大年纪多危险，你们心里不清楚吗？

爸爸皱起眉，“我们都问过医生了，会定期产检，小心调养。”

“这个孩子跟我们家有缘分。”妈妈把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，“给你们生个弟弟妹妹不好吗？”

“出了门，别人还以为是我跟厉晞的孩子。”厉曜叹了一口气。

“你们两个要是能生，我们才是省心！”爸爸高血压都要上来了，“还不是你们作孽！”

“……”

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
厉晞本来就不介意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，她只担心妈妈的身体。听了爸爸的话，她才知道他们还是在怪她和哥哥。

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
再看爸妈脸上的皱纹，她心疼得说不出话。

“你们想好了就生吧。”厉曜妥协道，“以后我跟厉晞替你们养。”

事情就这样决定了。

几年后，厉晞去幼儿园接厉时安，看到他凌乱的衣服询问一番才知道是跟别人打架了。

“他们都说我跟爸爸妈妈长得不像。”厉时安小脸皱起来。

厉晞蹲下去伸手给他整理衣服，“哪里不像了？安安的眼睛像爸爸，耳朵像妈妈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厉时安细小的胳膊搂住她的脖子，“我像妈妈吗？”

“嗯。”厉晞柔声安慰他。

熟悉的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，厉晞抱着厉时安上了车，车子再次启动。

厉时安偏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，又抬头看了看厉晞，突然哭了起来，“为什么爸爸长得像妈妈，我就长得像爷爷？”

厉曜一抬手就把他扔到后座，“自己坐好。”

“哥哥，他还不会系安全带。”厉晞回头把哭着喊着的厉时安抱回来，“等你长大了就长得像妈妈了。”

厉时安带着哭腔，说话一抽一抽的，“要是我长得像爸爸怎么办？”

他的世界又陷进了绝望里。

“那安安就跟爸爸一样帅。”厉晞说。

“为什么妈妈要叫爸爸——哥哥？”

“妈妈比爸爸小。”

“我比爸爸妈妈小，爸爸是哥哥，妈妈是姐姐，我是弟弟。”

“……”

厉曜半路转动方向盘，缓缓调转车头。

厉爸爸厉妈妈听到声音起身迎接他们，“回来了，吃饭了吗？”

厉时安顿时忘了哭，一路小跑过去，“爷爷奶奶，我想吃可乐鸡翅！”

“好好好，给你做。”厉妈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

“我跟妹妹要去云南，下个月回来。”厉曜说。

刚刚得知消息的厉晞提醒他，“安安下个星期开家长会。”

“我们不去。”厉曜果断答复。

厉爸爸很无奈地看着他们兄妹二人，“你俩不吃饭了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