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糖糖接过手机翻了翻相册，十几张照片没一张能看的，不是糊了就是歪了，要么就是只拍到了两人的脚。她和孙玉坤对视一，两人同时了气。

又拍了一阵，两人想合个影，却发现找不到第三个人帮忙快门。陈糖糖四张望，正巧看见一个披袈裟的老和尚从回廊那走过来，慈眉善目的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她连忙迎上去，双手合十行了个礼：“这位长老，能否请您帮我们拍张照？”

“算了算了，谢谢长老。”陈糖糖无奈地摆摆手，金辞长老念了句佛号，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走了。

天渐渐暗了下来，寺院的回廊里起了一盏盏灯笼，昏红的光把青石板路映得暧昧不明。陈糖糖坐在禅房前的台阶上，托着腮帮想心事。

咔嚓。照片里陈糖糖的被削掉了一半。咔嚓。孙玉坤只剩了半条胳膊。咔嚓。画面歪成了四十五度，两人像要屏幕似的。

她大步走殿外，站在台阶上，对着满院的暮张开双臂，大声喊：“世间情才是真理！”

拍着拍着，陈糖糖走了大雄宝殿。一门，她就被里面的塑像震住了。

上下下地扫，扫得她浑不自在。

老和尚法号金辞，是这观禅院的主持。他接过陈糖糖递来的手机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，一脸茫然。陈糖糖耐着教他——这里，对准人，看到画面了再这个圆——可金辞长老的手指短，着手机像着一块手的山芋，对着两人比划了半天，要么镜对着地面，要么手指挡住了摄像，要么把两人的脑袋拍了画框外。

陈糖糖把签文念了两遍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这签文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无罪，有理，把世间那些清规戒律骂了个狗血淋，说它们才是打压人的罪魁祸首。

“阿弥陀佛，老衲再试试。”

任务得完成，这个逃不掉。那些和尚看她的

“这寺院有意思。”她把签文揣袖里，心里那郁闷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说不清不明的兴奋，“我喜。”

陈糖糖皱了皱眉，拉着孙玉坤往里走。她心里有些不兴——虽说她早就习惯了男人看她的神，可这些和尚好歹也是家人，人前总该装得正经些吧？这也太明目张胆了。

穿过前院，两人在寺院里转了一圈。陈糖糖从怀里掏疯19折叠屏手机，拉着孙玉坤四拍照。这在古代简直是稀罕到不能再稀罕的玩意儿，屏幕又大又亮，咔嚓一声就能把人像印在上面。孙玉坤被指挥着摆各姿势——靠在红墙上、站在大雄宝殿前、蹲在坛边——陈糖糖举着手机，一会儿退后几步，一会儿蹲下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“下抬一”“手搭那边”“别动别动”，然后下快门，两人凑在一起看照片，笑得前仰后合。路过的几个小和尚看得目瞪呆，接耳地嘀咕，不知这姑娘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，莫不是什么妖术？

殿内供着好几尊菩萨，可这些菩萨的塑像跟她以往见过的全然不同——每一尊都袒，衣袍半褪，前双峰圆饱满，尖殷红如豆，雕得纤毫毕现。更离谱的是，这些菩萨的裙裾之下竟然雕了完整的，微张，连那一细都清晰可见。旁边的几尊金刚罗汉更是夸张，下昂然立，青盘绕，尺寸惊人。

她走到供桌前，见桌上摆着一个签筒，便随手摇了一来。竹签上刻着两行小字，她凑到烛光下细看，只见上面写着：

陈糖糖看得目瞪呆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，心里暗想：怪不得叫成人游戏呢，连菩萨都敢黑个遍，这游戏的策划胆也太大了。

“二位施主，寺礼佛？”大耳的那个笑眯眯地迎上来，手却往她面前一摊。

“云雨巫山本自然，泰天地宽。清规戒律皆虚妄，人从来不可删。”

陈糖糖愣了愣，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这是索贿呢。她心里一阵腻歪，可人在屋檐下，只好从袖里摸一块碎银过去。那和尚掂了掂，这才侧让开，嘴里念了句“阿弥陀佛”，睛却还黏在她上，眯眯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到，又到腰，毫不掩饰。

“长老，您看这里，这个圆孔要对准我们——”

声音在禅院里回，惊起几只栖在槐树上的乌鸦，呱呱叫着飞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