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乱情迷来得又急又沉

周宁把钥匙扔给欧阳曦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“那箱备用灯在器材室最里面。你一个人拿得动吗？拿不动就叫人。”

“拿得动。”欧阳曦接过钥匙，想了想，又问，“凌霄学长呢？”

“学生会。你别什么都等他。”周宁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却弯了弯，“去吧。灯箱旁边还有一箱镜头，红标签那个别碰，贵。”

欧阳曦应了一声，往老楼走。

凌霄是在半小时后才知道的。他从学生会出来，路过社团教室，听见有人说欧阳曦去器材室了，脚步顿住。那箱市面上都很难买到的镜头就在同一间屋里，架子旧，门也旧，她一个人对着那些箱子翻，他心可没那么大。

不是不放心她。是不放心那箱镜头。

他这样告诉自己，还是去了。

器材室的灯坏了一盏，只剩门口那点光，里面大半是暗的。欧阳曦正蹲在地上对标签，听见脚步，抬起头，眼睛在暗里亮了一下。

“学长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镜头箱放着别动。”凌霄走进去，声音平，“我来拿灯。你先出去。”

“周宁学姐让我拿的。”她站起来，没有让开，反而往他身边靠了半步，“学长这么不放心，是怕我摔了灯，还是怕我摔了自己？”

凌霄没接这句。他侧身去看架子，肩却不可避免地擦过她。器材室还是那么窄。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，干净，甜，和他记忆里不该有的某种热，隐隐叠在一起。他眉心皱了皱，伸手去够上层的灯箱。

欧阳曦看着他绷紧的侧颈，忽然不想再装乖。
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喉结。凌霄整个人一僵。下一秒，她凑上去，舌尖在那一点上慢慢舔过。湿，热，只一下。他的呼吸立刻乱了。

“欧阳曦。”

“在呢。”她的声音软，唇却已经移到他耳垂，轻轻含住，又吻了吻他的耳廓，再落到脸颊上。一下，又一下，都不重，像在试他能忍到哪里。丰满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，隔着两层薄衣服，那点软热仍清楚得过分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快。沉。和他冷着的脸完全不像同一个人。

凌霄的手还扶在灯箱上，指节发白。

暗光里，他低下眼。她的唇还停在他脸颊边，呼吸喷在皮肤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故意。那股意乱情迷来得又急又沉，下腹发热，他几乎要低头。几乎……

然后他推开了她。

掌心抵在她肩上，力道不重，却把那点贴着的距离彻底分开。器材室里一下子只剩两个人乱掉的呼吸。凌霄的耳尖红着，眼神却已经冷回去，冷得发硬。

“不要再胡闹了。”

欧阳曦的手还停在半空，被推开的地方发烫。她看着他，没有笑，也没有退得很远。

“我没有胡闹。”她说，声音仍软，尾音却稳，“学长要是真的一点都不想，干嘛自己跑来。”

凌霄盯着她，喉结还残留着那一下湿痕。他没有再解释。只是把灯箱取下来，塞进她手里，声音冷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拿着。出去。”

欧阳曦接过箱子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他立刻抽回。她看着那只手，又看着他红着却不肯承认的耳尖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好好好。我出去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暗处，凌霄还站在原地，呼吸没有完全平。

“学长，”她说，“你推开我的时候，手是抖的。”

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。

凌霄站在器材室里，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喉结，那里还是烫的，他闭了闭眼，低声骂了一句，到底没有追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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