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岑照把我到他怀里。

"军官的脚不脏。"

"你记账二十年。"他说，"你算算我跟你算什么。"

我数得清清楚楚。我算别的账糊涂，数这个从不错。

"查账的到这个份上，还叫查账的。"

裴宁的脚从我腰上下去，脚背贴着我大内侧往上蹭，蹭到我上，五趾一起绞住。

三班并一班。我通晓这本台账，我知明天来的是谁。全舰。桌不够，凳不够，窗两个，厨一个，我一只手也不够。

我去旧档案柜取三月的库单。柜最底下一格有一摞我没见过的纸，纸是脆的，边上发黄。

"算得到。"我说，"算到了也得。这就是加班。"

写的是：厨岗为监禁岗，刑期，终。

让谁，最后挤成一团，乌恒的军靴踩着小楸的，小楸的脚夹着乌恒的来回。

"军官的脚夹得我最脏。"

阿禾的时候叫了一次。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我数着，一次都没漏。他漏了第三次，帆布上到地上，地上到白苏脚边。白苏踩在那摊上，踩得很稳。

"指挥官。"我说，"你脚不洗吗。"

写完我在底下添了一行：明日开饭，全舰三班并一班。

我没答。我把他推到帆布上，让他躺好，自己跨上去。他上那疤磨着我小腹，磨得发红。他握着自己的东西来，得又又钝。

完事我们躺成一圈，谁也不肯挪。帆布上七摊，酱的味混着气的味。

我翻开。

菜单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
除名令底下压着一张纸，是菜单。长庚号堂的一张菜单，字迹是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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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台账上写：本日结清指挥官加菜。本日储藏室查账结清。本日停泊夜加班一次，无加班费。

她脚一，把我整个人往她那边拖。白苏的趁势夹上来，夹住我的腰，尖蹭着我后颈往下，到我肩膀上，一痕。

是一份除名令。万年前签的，署名那一栏是舰长的印，被除名者的名字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，职务那一栏写的是：绝地武士。

裴宁第六次是在灶台边上到的，脚心夹着我，了第二次，滴到灶台的铁沿上。第七次是乌恒，舰长的时候把军帽扔了锅里，酱溅了他一脸，他拿了。第八次是白苏，她完换了一副样说话，声音低下去，骂人骂得比先前更脏。

"你算不到。"他说。

绝地武士的一块。他把我脸埋他的旧疤上，我听见他的心，一下一下，很慢。

"算查账的和记账的。"

天亮前我把帆布收了，把锅洗了，把桌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