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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,泡是黄的,泡口那里有一圈白的皮,皮旁边有一个针孔,针孔周围发红。她把脚抬起来,脚底对着我,脚趾蜷起来又张开。我伸手去按,按到泡的边缘,她嘶了一声,把脚抽回去。
「很痛。」
「我明天还要穿拖鞋。」她把睡裤卷下来,卷的时候手指在裤口上抹了一下,「破了我就用胶带贴。」
「你去把你的机车牵进来,晚上下雨。」
「我刚从顶楼下来。」
「你再上去。」她骂,带笑的骂,「你上去顺便把窗闩闩好,风会把你的被子吹到水塔下面。」
我上去。顶楼的楼梯最后一段是铁梯,铁梯很窄,脚踩在横杆上会晃。窗闩是铁的,锈了,我用力推才闩上。闩好的时候我的手肘撞到水塔,水塔里的水在里面晃了一下,晃出一声闷响。晾衣绳上挂着她的内裤,一条、两条,第三条是红的,布料薄,中间那块颜色深一圈,硬硬的。我拿起来闻,一股咸的味道混着洗衣精,还有一点老廖的精液的味道,那个味道我分得出来,因为我在她的乳沟里看过它。
我把红的内裤塞进工服的口袋,压在衬衫下面。下楼的时候阿爸的呼停了,停了很久,停到我以为他死了,然后又开始,开始的时候比刚才重。陈金枝在桌前,把抽屉拉开,把老廖那一叠钞票拿出来,摊在桌上,一张一张弹开,念出声,念完了又数一遍,念到一半算错了,重新念。
「一样我才收。」她把钞票塞回去,塞的时候手指在抽屉里刮了一下,「你明天去跟老廖讲,顶楼给他,你要睡遮雨棚。」
「遮雨棚下面有猫。」
「猫不睡坐垫。」
「你的机车坐垫猫睡过。」她把抽屉闩上,闩的时候手肘撞到账本,账本滑到地上,她弯腰去捡,睡裤的下摆从腿根滑下去一半,我站在她旁边,看见她的骚穴在灯下张着,里面是红的,淫水把两片黏在一起。
「掉了你帮我捡。」
我弯腰,把她的睡裤的下摆往上推,推到腿根,推到骚穴旁边。她的皮肤是热的,热的里面有一点黏。我的手指碰到她的耻毛,耻毛被水洗过,贴在皮肤上。她抓住我的手腕,握得很紧,指甲掐进皮。
「你在摸我的骚穴。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我要把耳朵往前才听见,「你阿爸在睡觉。」
「他在打呼。」
「他的耳朵是雷达。」她骂,带笑的骂,骂完把我的手从她腿中间拿开,「你去睡地板。」
「你的屄在流水。」
「那是你的,不是他的。」她把睡裤拉下来,拉得很用力,布料在腿根弹了一下,「你去把你的机车牵进来。」
我下楼牵机车。巷子里很闷,墙在散热,散到一半开始滴水,地砖上一圈一圈的深色。我把机车从第三盏灯下面推到骑楼下,钥匙插进去转了两下才发动,化油器那个毛病还是那个毛病。槟榔摊的红光在巷口亮着,蔡笸在里面剖槟榔,头都没抬。
她说老廖走了,他在楼下抽烟抽到一半,他跟她说他要娶她。
「你要不要。」她把槟榔塞进嘴里,嚼得汁水响。
「我要什么。」
「你要她,你要怎么跟老廖抢。」
「我抢不过。」
她笑得肩膀抖,抖得剖槟榔的刀在桌上跳了一下。她说我连鞋垫都要跟老板要,我说我有加班费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,摊在桌上,一张一张弹开,念出声,念到一半算错了,重新念。她说金枝欠她一沓,让我帮她花,她就不好意思还。她说我的泡跟她一样。
我牵机车回骑楼。小婷蹲在骑楼下,用手机的蓝光看剧,脚上那双拖鞋断的那条带子又断了,她用铁丝绑着。她抬头看我,把手机萤幕转过来,一张照片,顶楼的红光里,陈金枝弯腰在搬折叠床,裙子掀起来,内裤的形状清清楚楚。
「我在楼梯口。」她把手机收进口袋,「我看他进不了她。他进不了她,你进得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