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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。他把裤子拉上来,拉链拉到一半卡住,卡住了他骂了一声,把拉链往下推,推下去又往上拉,拉上来了。他说他下去,走之前又问那一沓。
「我收。我明天给你收据。」
他走了,走到铁梯口又回头,把晾衣绳上的背心拿下来,穿上的时候背心卡到他的头,他把头从背心里抽出来,抽得很用力,耳朵被扯红。他的拖鞋在铁梯上啪嗒啪嗒响,响到一半停了,停在转角,转角那里是暗的。陈金枝说他抽烟抽一半会掉到楼梯上,楼梯上阿婆会骂。
我站在顶楼,鸡巴上还挂着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的白沫。小婷走过来,用她的手掌把我的鸡巴握住,手掌上还有她自己屄的水。她把我拉到她的嘴边,含进去,含得很深,喉咙动了一下,她没干呕,她把鸡巴吞到最里面,鼻子呼气,含糊地说她在学。
她含了很久,含到我的鸡巴在她喉咙里跳,她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屄里,按得很快,她的脚趾蜷起来,抓我的大腿。她的屄在她自己的手指下面流水,淫水从她的腿根滴到折叠床上,一小滩。她的腰抽筋一样往上顶,顶到我手里,然后软下去,整个人趴到陈金枝的腿上,喘。
「她每次都很快。」陈金枝说,「她蔡笸生的,她蔡笸也是很快。」
小婷喘着叫我们不要讲她这样。
「你的屄在流水,流到我的腿上。」陈金枝说,「你去冲,把水开小。」
「共用浴室,三楼还有阿婆。」
「阿婆睡了。」
小婷去浴室。她的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响,水声又开了。陈金枝靠在床头,把精液从胸口抹到小腹,抹匀了,像在抹乳液。她的头发乱成一团,眼睛有点肿,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过,咬出一道白的印。
「你明天要早班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去把汤喝了,汤是蔡笸的,喝完要还碗。」她骂,带笑的骂,「你明天跟你说你明天。」
阿爸是凌晨回来的。卡车的声音在巷子里响到一半就熄火,熄火的瞬间整条巷子静下来,静到能听见槟榔摊的冰箱在嗡。他的钥匙在门上刮了两下才对准锁孔,对准了门开,他带进来一股柴油的味道和一点夜里的凉气。他的腰是弯的,椎间盘突出那个毛病,上南港一趟要扶着门框才站得直。
他把安全帽放到鞋柜上,安全帽的带子缠成一团。他问老廖讲什么。
「他讲顶楼。」陈金枝在房间里说。
「顶楼给他。」阿爸说,「水塔旁边有遮雨棚,遮雨棚下面放一张床,比客厅好,客厅要给人看。」
「给银行的人看。」她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,出来一半就软下去。
阿爸没讲话。他在客厅坐下来,折叠沙发在他下面响了一下。我躺在地板上,眼睛闭着,眼睛闭着能看见手机萤幕的光在眼皮后面一块一块地红。他的手掌在桌上拍了一下,拍的是账本。
「差一期。」他说。
「你的卡车要修。」
「卡车不修也能跑。」
「上回死在南港,你叫我来载你,我坐蔡笸的机车来,蔡笸的机车坐两个人,小婷走来的。」她说,「她走到这里鞋破了一只。」
「鞋我给她买。」
「你去睡,你的腰明天又要骂。」她骂,带笑的骂,骂完把房间的门推开一条缝又拉上。
阿爸的床响了一下,响得很重,是他整个人倒下去的声音。他的呼吸很快慢下来,慢到一半会打呼,打呼打到一半会停,停了又起来。我躺在地板上,听见顶楼的窗没关,风从窗缝里进来,把晾衣绳上的衣服吹得碰到墙,一下一下。
「你睡地板做什么。」他在黑暗里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