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早上她自己洗的时候没冲干净的一点。

阿胜从后面进去。进去的时候她的两只手在柜台上往前滑，滑得她的指尖抓到那叠没被压平的文件，抓到把三张文件撕成两半。她的腰往下塌，塌得她的胸口贴在柜台上，贴得她的奶子在柜台边缘被压扁一半，扁的那一半从边缘垂下来，垂下来的那一颗正好在老廖的嘴边。

老廖这时候把那颗含进嘴里。含的时候他的牙齿在奶子上轻轻咬了一下，咬得她的乳头在他嘴唇里变硬，变硬之后他把整颗舌头绕上去，绕的时候他的下巴在柜台边缘一下一下地撞。

「四成。」蔡笸说，「当面换，四成。」

「五成。」老廖说，嘴里含着奶子，说出来的字是扁的。

「五成要加钱。」

「加多少。」

「加你今天下午不在。」

「我下午在。」

「你不在。」蔡笸把笔在文件上划了一下，划得那一行「调息」两个字被划掉一半。

我这时候被蔡笸叫到柜台下面。叫的方式是她用笔杆敲柜台的边缘，敲三下。她说柜台下面那一块地方归我，归我的原因是我今天没跑单，没跑单的人要在店里做事，做事的项目她写在那张烟盒背面。

「写什么。」我问。

「写你继母。」她说，「她今天被三个人用过，用过之后里面要清，清的人是你，你是保证人，保证人有义务。」

我蹲下去。蹲下去的时候我的肩膀撞到柜台下面那一块垫着的杂志，杂志掉在地上，掉在地上翻开一页，那一页是夏日冰饮的促销。陈金枝的腿在我面前张开，张开的角度被裙子裂开的缝撑到最大，最大的时候她的膝盖在我肩膀两边，膝盖上有一层昨天在顶楼跪出来的红。

我的手指进去的时候她的里面在跳，跳的位置在第二指节。她的手指抓住我的头发，抓住的时候她的指甲掐进我的头皮，掐得我的头顶发麻。

「你轻一点。」她说。

「你里面在绞。」

「绞是因为——」她停住，停的时候她的腰往前送了一下，送得她的屄口在我的手掌上磨过去，磨出一层很滑的水。

蔡笸这时候说拳交。她说的是「整只手」，说的是她昨天在银行会议室看见我没做完的那一件事。她把笔放在柜台上，放在pos机旁边，说今天开张第一天她要看完一件事，看完一件事她今天抽成才算得清。

我把拇指收进掌心，掌心压住中指的第二节，把手掌塞进去的时候她的膝盖抖了一下，抖得她的膝盖从我肩膀上滑下去，滑下去她整个人往下坠，坠的时候阿胜从后面抓住她的两只手腕，抓住把她吊在柜台的边缘上。

「啊——」她的声音在店里往上冲，冲得卷门那条带上的灰飘起来一片。

「文件。」张专员的声音从卷门外面进来。

「文件不能动。」蔡笸说，「人在动。」

「人在动我也要说，」张专员把卷门推上去，推上去的时候整间店的光变成白的，白的光落在柜台上、落在文件上、落在陈金枝张开的腿上，「户政五点关门，誊本补页要今天，今天不补，调息生效延到下期。」

他站在柜台前面，站在蔡笸的右边。他看的不是陈金枝的腿，是柜台上那列文件。他把眼镜摘下来，摘的时候他的拇指在镜腿上擦了一下，擦掉一层指纹。

「继续。」他说，「我讲我的。」

「你讲你的我看我的。」蔡笸说。

「婚姻状况栏写已婚，」张专员说，「誊本补页要写结婚几年。」

「六年。」陈金枝说。

「誊本写四年。」

「四年是搬家那次没迁完。」

「搬家是哪一年。」

「她生他那年。」陈金枝下巴朝我这边一抬，抬的时候她的肚子在阿胜的耻骨上撞过去，撞得她说出来的字断成两截。

张专员把笔从柜台上拿起来，拿起来在文件上写。他写的时候左手压着柜台，压的位置在陈金枝的手旁边，他的手背在她的手背上擦过，擦过他没有移开。

「第二保证人。」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