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本站新(短)域名:xiguashuwu.com
或许是因为那点质朴和洒脱,女孩在他满是派系林立、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新颖超然。
恰似一只凌空射出的箭,带着羽翼的“咻”声划破他耳畔尘烟,穿云透石。
很快,仅凭几节回忆中的剪影片段,便无法满足他日渐增长的好奇心。齐翎鹰开始渴望收集更多关于你的画面来充盈自己的生活,恍若只有这样做,才能抚平他此刻内心的躁郁。
而摸清你动向很容易。
日头东升西落,你似檐下的雨燕,朝出暮归。轨迹单调且易控,几乎从未离开过宗门:丹房、讲堂、斋堂三点一线。
于是那段时间他像被磁极吸引的铁石,频繁到访悬云宗,次数多到邢道长打趣将军是否有意拜师。
笑话,他才懒得研究“道论”、“经义”这些蠢人功学。
齐翎鹰六岁筑基,修炼于他易如反掌,不入道无非不屑一顾罢了。
过去,他唯好玩弄权术,享受兵不血刃将政敌置之死地的快感,亦或征战沙场时挺枪纵马,体验兵戈铮鸣的刺激。
现在,他唯一目标就是你。
这看起来很简单,他本以为不出一月就能把人拿下,届时锁入府中,省得时时刻刻惦记。
但他失算了,不仅你这家伙比泥鳅还难抓,你这宗门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时下名门望族介绍男女相会,总会特意设一宴席,让二人在亲友见证下互诉心肠。齐翎鹰不愿以身份压你,遂也学着用这种最体面的方式同你交往。
结果他前前后后办了几十场法会,穿着最新制的衣袍,跟傻子般沐浴焚香等你到场。
你却是一回也不参加,不是说“身体抱恙恕难赴席”,就是“功法将成不能离居”。
抱恙?练功?他恨得牙痒。
分明传影阵里,那小人在床上干躺了一整天!
好,既然请不来那就押来,横竖他齐翎鹰有的是办法。
结果悬云宗比你借口还多,说什么:“丙午随师父采药去了不在宗门,烦请小将军改日再来”、“丙午丹房漏水在着急修补呢,今天恐怕是不得行了”,东扯西扯就是不放人。
要不是有当今律法护着,悬云宗又是御上钦点之地,尚不宜硬闯,他才懒得跟这些油嘴滑舌的老道们打太极。
要她出门采药?好,他把药材送来。奇珍异草一箱箱抬进山里。
丙午住的丹房漏水?行,他把整排屋子都翻新。
磨到最后,小将军几乎重盖了一遍悬云宗。
然而万金砸入,愣是一滴水花都不见,花钱来扮冤大头。悬云宗把女孩护得死紧,不仅人遮着不给看,背地里还在她身上下了重重咒法,把将军府派去的术士皆挡在门外。
机关算尽一场空。
满腹策论的齐翎鹰,首度尝试正人君子做派,就在你这栽了个大的。
气红了眼的他,愤而回府。夜里风寒料峭,他情绪低沉,由着友人灌了两杯。
戏台上唱着一出《牡丹亭》,粉面桃腮的歌姬咿咿呀呀地念:“淫邪展污了花台殿。”,齐翎鹰被扰得烦躁,挥手遣散下人。友人看出他心中藏事,打趣问是被谁家姑娘勾了魂。
齐翎鹰垂眸,半真半假的讲了一遍。
“哈哈齐将军这是被下蛊了呀!”对面听后抚桌大笑。
“下蛊?”他敛眉。
“将军有所不知,南疆女擅蛊。遇见心爱之人便会取子母双蛊,母蛊自己用,子蛊种在男子身上。使男人深陷情网不可自拔,终身被女子奴役。不然齐将军口中之人身无长物,怎么会你令如此痴迷……”
这番话字字千钧,深深砸在他心口。
等人走后,齐翎鹰静坐许久,遥想起这几月种种反常,一个微弱的苗头悄然发芽:或许他真被你下蛊了。
不然为何悬云宗百般护着你,你又为何避他不见?其中定有猫腻。
入夜,院中晦黑。廊下仆从迷蒙瞌睡,正手支着脑袋轻点。
齐翎鹰一觉惊醒,神色慌张。探手向摸去,下身一片泥泞。
梦里你隔窗含笑望着,手里执了把桃红色大花,娇娇柔柔唤他将军。
他那时似乎中了一击,心中一刺。
“小将军,翎鹰,怎么不过来。”女孩嘴唇略张,绽出两排白色小贝。
“快些,翎鹰。”
昏昏沉沉翻身越进窗棂,桃红的花瓣被他揉散一地,女孩在身下笑得明媚,一如心心念念所想。
远处传来丑时更漏声,他不敢再回忆刚刚荒唐的梦境,茫然四顾,只觉得周围空荡荡。
你果真是个妖道。齐翎鹰睁眼到天明。
胆敢对骠骑将军下蛊,野心不小。平白将他招惹得这般狼狈不堪,他定不会放过你,齐翎鹰决意要让女孩付出代价。
子母蛊吗?你最好期翼你能抗住自己下的三脚猫蛊术,别等他遂你愿了,又哭闹着求饶。
?s i mi sh u w u 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