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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竈邊她被小叔子和表兄幹到厝抖(1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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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債務的單子在這時候自己響了一聲,紙撞塑膠響得很尖,響到她整個人從竈邊站起來,站起來時一隻手已經壓到她後頸上。

「收什麼竈,我還沒做完。」

小叔子說,說的時候手掌壓到她後頸上,按到她整個人往他肩上靠。

「你他媽的按着單子也要來。」

她說,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自己小腹上,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發燙。

樓梯間那一頭的木門在這時候被人從裏面頂開一半,頂得走廊的燈一路滾進來,滾得像隔壁有人在搬桌子。

表兄站在門口,站在門口就不動,不動時他手裏那一疊水電行的賬還抱着,抱到紙的邊陷進他指頭。

他們兩個都不肯先開口。

一個習慣把話留在嘴裏等到半夜,一個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才伸手,伸手時連桌上的茶都涼了。

債務的單子放在嫂子的抽屜裏,抽屜裏是一疊亡夫的賬,賬壓着這一張,紙角翹起來,翹到她一開抽屜它就抖。

單子上寫的是這一期的債要繳,繳的數目寫在第二行,數目後面跟着一行小字:逾期收厝。

收厝的意思是這一期繳不出,這一間厝就要被拿去抵債,抵掉之後她就要回她母親那邊,回去時連睡的那一間都要搬。

她姓廖,三十,是蔡家的媳婦,嫁過來五年,五年到她連竈上的火都要看兩個人的臉色,臉色是小叔子和亡夫的表兄的。

兩個人是表兄弟,表兄弟到兩個人連笑的方式都一樣,一樣到她在夢裏叫錯過四次名字。

小叔子姓蔡,二十四,是亡夫的弟,弟在漁港做理貨,理的是別人卸下的貨,貨一箱一箱搬,搬到他的右手腕一彎就響,響得像有人在骨頭裏敲棧板。

表兄姓廖,是三十二,在鎮上開水電行,開的是別人裝的管子,管子一根一根接,接到他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,厚到她連他的掌紋都看不清。

她這一生習慣替別人繳最後一期,繳到最後一期永遠是她自己的,別人繳完她才坐,坐到連竈邊最下面那一格都是別人坐過的單。

這一份債押在她一夜一夜的竈火上,押到繳不出這一間厝就要被收,收掉她連那一口用了六年的鐵鍋都要搬走。

她怕的不是收。

她怕的是單子上那一欄,紅筆一劃,劃到那一格坐着的不是她。

小叔子講話像在唸貨單,唸到一半嘴角往上抬,抬的時候眼睛不動,眼睛不動的時候手裏的筆不停。

他罵人帶笑,笑的時候眼睛不笑,眼睛不笑的時候手裏的煙不停。

他處對象三年才娶到漁港那一個,娶到他連手機屏幕都是婚禮那天的照片,照片裏他二十四,站在廟口前,旁邊站着一個她認得的人。

他從不講那一張。

不講到有一次她替他撿貨單,撿到他置物櫃底下一張洗到發白的照片,照片裏小叔子二十四,站在廟口前,旁邊站着亡夫。

她沒問。

她問不出。

她這一生問不出口的話很多,多到她喉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縮,縮到只剩下一層硬皮。

表兄講話像在唸管線規格,規格一行一行念出來,唸到他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,厚到他連自己簽過的單都數得出來。

他說繳哪一份。

表兄把單子轉過來轉過去,轉到她眼睛更花。

厝內是黃光的,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,痕被竈火烤得發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
空氣裏是煙、魚腥、和消毒水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覺得喉嚨裏貼了一層糖。

那一面是竈邊的鏡櫃,鏡櫃那一格正對着這一張竈臺這一頭,這一頭那一格一格全對着她。

她第一次發現小叔子在等她彎腰,是她十九歲那年。

那年厝裏只剩他們三個,收拾她把最後一疊賬收到櫃裏,收到一半彎腰去撿地上那一支筆,彎腰時她的裙往上縮,縮到肩胛下面那一塊露出來。

露到小叔子坐在竈邊,坐到他手裏那一支菸停在半空,停到整支菸掉到地板上,掉到他自己沒去撿。

小叔子那年十九,她十九。

後來她三十,還在這一間裏煮飯、簽字、替兩個人留最後一盞燈,留到她右手腕一彎就響,響得像有人在骨頭裏按水龍頭。

那天夜裏小叔子把那張單子最下面那一格撕下來,撕得很慢,慢到她聽見紙的纖維一路斷,斷到他把它壓到自己掌心裏。

「這一格我寫了名字,你要不要看。」

小叔子說,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櫃上,按到自己都聽見塑膠的聲。

「寫的是誰。」

她說不出口。

小叔子抬頭看她,看她時先把眼睛抬起來,抬到她整個人從門邊往前一步。

「寫的是你,白癡。」

厝內頂上那一盞燈在這時候閃了一下,閃到那一面鏡櫃全對着他們,鏡櫃裏那一格一格全對着她。

小叔子沒有讓她準備好。

小叔子把她從門邊提起來壓到這一張竈臺的臺沿上,壓得她肩胛撞到鐵邊,撞得她後腦一路白,白到她還沒罵出聲,小叔子的褲頭已經解開了。

龜頭抵到她屄口時小叔子沒有進,只在那一塊上磨了兩下,磨到她腰自己往前送,送到她自己都聽見那一聲有多急。

「五年。」

小叔子說,說的時候兩根手指先伸進去,伸到第二指節就勾住,勾住往上一挑,挑到她整個人從臺沿上彈起來,彈起來時小叔子整根頂進來。

「五年我每次最後一箱都替你搬,你連這個都不懂?」

那麼粗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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