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整個人往二哥上一沉，沉到櫃上那一疊貨單往前，到那一圈痕裏。

叫得很低，低到幾乎被封盒機的聲音蓋過去，可是我聽見了，聽到我裏面一路縮，縮到他整個人往下一沉。

他叫我的名。

她推完沒有走，只跪到桌沿邊，跪得穩，盒的人跪的姿勢，兩膝分開與肩同寬。

他的從督導嘴裏往外湧，得很多，從她下一路順着下淌到，淌到她溝時還熱，到她溝以下才涼。

我在裏面聽到那一聲一聲全撞在我耳朵裏，撞到我裏面一路，淌到桌沿上，桌沿上一塊一塊的。

二哥抬頭看我，看我時先把工作服往上拉，拉到能夾住東西的度。

他說，說的時候把自己那東西接到大哥的溝裏，接到縫裏時他兩手往中間擠，擠得那東西陷沒半截。

督導沒有咽，督導讓那一往外，到她下滴到櫃上，滴到那一疊貨單最下面那一格上。

「你那年替我撿過封。」

大哥低頭看那一格，看到自己先罵了一句，罵的時候手掌還在督導後腦上，到她整個人壓到他背上。

「撿過兩次。」

我說，說的時候手掌沒動，動的是睛。

督導不躲，督導把嚨鬆開，鬆開到那一東西整沒進去，沒到我聽見櫃上那一疊貨單了一下。

大哥說，說的時候手掌在她後腦上住，住到督導整個人往他小腹上貼。

他放完沒有走，只跪到另一邊的桌沿邊，跪得穩，外送的人跪的姿勢，兩膝分開與肩同寬。

「這一格不是過分。」

我說，說的時候手掌沒動，動的是睛，睛從大哥上走到二哥上，走到二哥上才停。

「這一批我明天要來。」

尖從龜頭縫底下過去，到繫帶時停一下，停完整條頭貼上去，到我整個人在大哥上一路抖。

那天夜裏我在裏面。

我這一生沒有人在這種事上對我這麼輕，輕到我伸手摸督導的後腦，摸到她後腦那一塊發，摸到自己都覺得自己過分。

有鐵的味。

二哥這時候從門那邊走過來，走過來時他把那一串車鑰匙放到櫃上，放到很準，準得他每次外送也是那個角度。

大哥在督導嘴裏得最久，的時候他整個人從我上拱起來，拱到肩壓到板邊，他臉埋進督導，氣全噴在她下那橫紋。

他說，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下，掐到我的睛沒法躲，躲不開那一面監視，也躲不開他。

我這一生看過很多次別人，看到自己都在外面，看到自己像站在中央廚房門外頭聽。

督導這時候把桌邊的驗單往裏推，推得很準，準得她每次盒也是那個角度。

她吞得很，到我看見她結一路往上頂，頂到她淚從角到顴骨，到她自己先笑了一下，笑的時候睛不動。

「你罵我我纔敢動。」

他說完嘴角先

二哥蔡看着我，看我時嘴角往上抬，抬的時候睛不動，睛不動的時候手掌已經貼上我的後頸。

「外送的人這一格也能夾。」

大哥把手掌到她後腦上，得很穩，穩到我不用抓任何東西。

我趴在大哥掌心裏，趴到自己都聽見心，那一聲從他虎上一路撞回來。

大哥說，說的時候手掌掐着二哥的腕，掐得很穩，穩到我不用抓任何東西。

他說，說的時候手掌託到我後腦，託得很穩，穩到我不用抓任何東西。

他說，說的時候拇指在督導頸側那塊上磨了一下，磨到督導整個人從桌沿邊軟下去。

我說，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自己小腹上，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。

「你不要躲。」

品督導廖這時候張嘴，住大哥那在我外的前端，的方式和她念批號一樣，先對準，再整吞進去。

我這一生被人看過很多次，被看成那一格會被換掉的班次，那天夜裏我被看成站在封盒臺這一頭的人。

「你那年替我撿過封。」

督導抬頭看我，看我時先把那一疊驗單換到另一邊拿，拿得很準。

「看着我。」

「你那年替我數過盒數。」

她說，說的時候嚨裏一路滾，滾到那一東西往她嚨最裏面撞。

我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，軟到我額頭撞到他的肩，撞到他工作服的布在我膚上磨紅一塊，磨紅時我小聲罵了一句，罵到他整個人笑到抖。

我們四個在廚房裏換位置，誰都沒躲，誰都在看別人。

「數過三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