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再约。你哪天有空，我们哪天见。”

“有人来吃就问一问，不然好了才发现人家不吃，也麻烦。”

许令仪抬看他：“还要说几次？”

“所以先问好。真了，你又一姜都吃不下，我不是白忙了。”

“我想追你。”他说，语气很稳，像是等着她问这一句，已经等了一会儿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从餐厅来时，还不到八。

“所以现在不写什么最终版了，直接写日期。省得过两天又改，连名字都不知怎么起。”

“算。”

他答得坦然，她倒接不上了，隔着桌望了他一会儿，才又问：“我要是真没空呢？”

“放一还是能吃的，别切得太碎就行。”

“真有事的时候，我会告诉你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轻下来，“你别问一次就算了。”

她低去夹最后一只小笼包。黏在蒸笼垫纸上，她小心地提了两次，还是破了一。

她今天也涂了红，门前没有抹掉。

“那你昨天还牵我的手。”

“也不一定会拒绝。”

原来谁来都问。那句“记住了”听着像是特意记给她的，害她连腩都开始惦记了。周衡见她低吃东西，问：“嫌我问得太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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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是我先牵的。”

周衡抬望着她，边还着笑。方才她还敢同他争几句话，这么一对视，却连着勺柄的手都不动了。

一下，开始盼着尝一尝他的腩。

“今天……算约会吗？”

“你也会这样？我以为只有我越改越。”

说得好像已经等着他了。许令仪低咬开小笼包。

“我又没嫌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菜我都还没吃过呢。”

“怕说早了，你不肯来。”

许令仪笑盈盈地听着，方才追问得起劲，这会儿倒安静了。周衡等了片刻：“怎么不说了？”

“你给别人饭，也会先问这么细吗？不吃这个、不吃那个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许令仪垂，把勺放回碟里。瓷碰了一下，响得比她想象中清楚。她忽然想起昨晚，他看过自己的嘴。

周衡将她手边的勺递过来，让她接在下面。

许令仪笑起来，周衡也停了筷，一只手闲闲搭着桌沿。她笑完，他仍看着，目光在她脸上停得坦然，反倒叫她不自在起来。

小笼包稳稳落勺，汤也兜住了。许令仪抬碰见周衡的笑，又想起方才那句“真没空”。

外面的风有些冷，她将大衣扣好，站在门边等周衡。隔着玻璃，他在里面向侍应谢，随后推门来。

饭吃到一半，她已经能像平时一样和他说话。她说起下午写东西时，把同一句话改来改去，最后又换回原来的样。周衡说他也过这事，文件名一直改到最后，反倒分不清哪个才是能发去的。

他看着她，直到她抬起，才问：“现在告诉你，晚不晚？”

“饭都快吃完了。”

周衡笑了。她迎着他的目光，也笑起来。

许令仪角先弯了，话里却还带着一埋怨：“你怎么现在才说？”

“那下次早说。”

“周衡。”

这句话说得低，周衡却听见了。

“送你回去？”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记着。”

“看你。”他答得脆，边还有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