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属于这个圈子

第二天上午，你是被一阵低沉的说话声吵醒的。

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实，只留了一道细窄的缝隙。江聿白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侧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。
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是你不太熟悉的冷硬。

“……张叔，我知道。晚上会过去一趟。”

又交代了几句，他才挂断电话。

转过身时，正好看见你裹着被子，睡眼惺忪地望着他。

他走到床边坐下，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你的脸颊。

“吵醒你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你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又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他替你把滑下来的被角掖好，解释道：“晚上有个私人宴会，早些年受过一位长辈的照顾，这次不好推脱。要不要跟我一起去？”

你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些觥筹交错、互相寒暄的场面，毫不犹豫地摇头。

“不去。”

“这么干脆？”

“我才不要。”你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腰还酸着呢，晚上还要赶稿。”

他低笑一声，手指穿过你的头发，慢悠悠地揉了两下。

“行，那就在家待着。”

他俯身亲了亲你的额头。

“我尽量早点回来。”

——

晚上九点，市中心顶层私人会所。

宴会厅里灯光璀璨，衣香鬓影。

江聿白端着半杯香槟，独自站在走廊尽头。

里面的人还在推杯换盏，谈论着项目、合作和最近几笔资本运作。几位长辈轮番过来寒暄，话里话外都是试探。

他应付得滴水不漏，却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。

身后传来高跟鞋踩过地毯的声音。

“聿白哥。”

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酒杯，妆容精致，举止间带着几分从容的优越感。

她是今晚宴会主人的独生女，刚从海外回来，算起来，两家也有些交情。
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我爸刚才还在里面念叨你呢。”

他微微颔首。

“张小姐。”

女人听见这个称呼，笑容稍稍停顿，又很快恢复自然。

“聿白哥还是这么客气。我爸刚才还说起你当年的事，说你刚开始涉足离岸信托业务时，他就觉得你很有眼光。现在看来，他当初确实没看错人。”

“张总过誉了，当年的提携，我一直记得。”

他的回答客气而疏离，显然没有继续闲聊的打算。

女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她抿了一口香槟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：

“对了，听说你现在有女朋友了？”

他垂眸看着杯中的酒液。

“嗯。”

“还真有啊？”女人露出几分惊讶，随即笑道，“是哪家的千金？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？”

在她所熟悉的圈子里，江聿白这样的人，感情从来不只是感情。

家世、背景、资源，甚至未来的利益往来，都可能成为一段关系背后的考量。

她原以为能得到一个熟悉的名字，没想到江聿白只是淡淡地说：

“她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。”

女人怔了一下。

“不是？”

她很快笑了起来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
“那倒是挺特别的。不过聿白哥，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，身边的人总归也得考虑长远。圈子外面的女孩，未必能理解你平时接触的这些事情。以后真要走到一起，恐怕会有不少需要磨合的地方。”

他抬眼看她。

“她不需要理解这些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。

“我做的事情是我的工作，没必要让她跟着操心。”

女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
“我也是替你考虑……”

“张小姐。”

他打断她，声音依旧不高，却明显冷了下来。

“我的私事，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他将杯中的酒放到一旁的台面上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
“至于她是什么样的人，我自己清楚。”

说完，他没再给对方继续搭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