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偏过脸看他。

那副模样，倒不像是刚参加完一场宴会，反而像是累得只想回家充电。

“一桌人，端着酒杯，说着漂亮话，心里却各自盘算着能从对方上得到什么。连一句普通的问候，都恨不得先算清楚值不值得说。”

你有些意外。

你心满意足地靠回去，觉得这场谈话简直可以评为今日最佳。

你还没来得及问他今晚的宴会怎么样，整个人就被他伸手捞了起来。

你放下手里的笔，摸了摸他微凉的发。

女人站在原地，举着酒杯，脸上的笑容一僵住。

他靠近了一些，边噙着一若有似无的笑。

他握住你拿笔的手，将它轻轻放到一旁。

“昨天说好的，利息什么时候算？”

“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江聿白走了来，一边换鞋，一边伸手扯松领带。

过了片刻，才低声说：

他脱下外随手搭在沙发上，径直朝你走来。

“我兜底。你只画你的，自己喜的事。”

机会，转朝电梯走去。

“因为有你给我兜底嘛。”

“嗯？”

他看着你，忽然问：“你喜现在这样的生活吗？”

他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意，衬衫领松开了两颗扣，淡淡的酒气混着熟悉的木质香调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你动作一顿。

“什么没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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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忍不住缩了缩腰。

——

他没立即回答，只是将手臂收了一些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家门被推开。

“嗯，我在。”

他看着你，眉梢轻轻一挑。

“我还以为你得应酬到半夜呢。”

你看着他那副明显早有预谋的模样，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就不该多嘴。

你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像哄小动似的顺了两下。

“没什么意思，就回来了。”

“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

他伸手替你理好脸颊边的碎发。

他重新将你抱怀里，语气里带着纵容。

他低亲了亲你的脸颊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听见玄关的动静，你下意识抬起。

“江聿白……”

你听得似懂非懂，倒是被他这副难得的抱怨模样逗笑了。

他笑了一声，伸手了你的脸。

他终于抬起。

你正盘坐在客厅的地毯上，对着数位屏咬笔，桌边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。

“饭局上有人惹Y先生不兴了？”

“哎呀，应酬嘛。大佬也不好当的。”

他看着你，底原本残留的冷意渐渐散去。

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刚才那些看似善意的提醒，对江聿白而言，本算不上什么。

“没意思。”

你假装什么也没听懂，慢吞吞地拿起旁边的笔。

“那利息呢？”

他把下搁在你的颈窝里，闭着睛抱了你一会儿。

“什么利息？本金不是已经还完了吗？”

“对了。”

原本安分搭在你腰间的手，顺着睡衣下摆探去，温的掌心贴上腰侧细腻的肤，慢慢挲了两下。

“你喜吗？”

“还完了？”

他甚至没有打算让她知，那个人究竟是谁。

“那些人。”

“每天待在家里，画画，睡觉，想吃什么就让人送什么。偶尔门，也不用考虑那些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
“这么理直气壮？”

你想了想，认真地。

“本金可以慢慢还。”

脑里那弦瞬间绷。

然后又凑过去，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
“行。”

下一秒，你已经坐在了他的上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贴着你的耳侧，带着一倦意。

“对啊。”

谁知还没安静几分钟，他忽然又开了。

“喜啊。”

“今晚总该到我收账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