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：我的不良学生21

我究竟在做什么啊？听到赤司征臣的声音，我猛地就慌了神，等反应过来时，我已经躲到书桌底下去了。

他怎么突然就上来了？好吓人。
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吗？没跟菊理在一起？”

门开了，头顶摇晃的桌布垂至离地面四五公分的位置，我趴在地上，伏着身子，透过桌布与地面之间的空隙，依稀能瞥见来人跨进来的双腿，黑色的西装裤，脚下踩着一双程亮的皮鞋，鞋面光影斑驳，停在房间里另一人的身前。我捂着嘴巴，屏住呼吸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
和小时候不同，桌底下的空间对于如今的我而言显然过于狭窄了。我只要稍稍动一下，桌面就会震动起来，若是被来人发现了，那就尴尬了。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躲起来，太奇怪了。现在想出去也出不去了，只能先忍一下了。

“没有。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不要对我这副态度，征十郎。”男人发出一声轻笑，我看到他朝征十郎走近了一步，“我只是想来关心关心你。”

征十郎没有回应。

“虽然我总是对你很严格，但我总归是你的父亲。自从你母亲死后，你就对我一直很疏远，身为父亲的我，看在眼里，感到异常痛心。”

他在说什么啊？难道不是他自己不和征十郎亲近的吗？诗织阿姨过世后，他举行完葬礼没多久就出国去了，根本不管自己的儿子。一回家也只是像往常一样询问征十郎的课程进度，丝毫不关注他因为母亲的离世而感到悲伤无助的心情。

“我知道你在怨恨我。”男人继续着他的表演，“我也想要尽力补偿你。所以我才不反对你和菊理交往，你明白吗？”

我听到征十郎的语气沉了下去，他估计是被惹怒了：“您想说什么，父亲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男人轻巧地笑了笑，“你可以娶她，我并不要求你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儿结婚。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，但是，就像当初我允许你打篮球一样，你也得满足我的一定要求。这很合理不是吗？想要什么，就得付出一些什么。”

什么啊……

我的心头一沉。我可没有说过我要和征十郎结婚。他这么一副只要他同意了，就万事无碍的态度可真令人讨厌。征十郎不会答应他吧？

“你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
他答应了。

“很简单……”

我出神了许久，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聊完的，直到我眼前的桌布被掀开，头顶传来青年迟疑的声音：“菊理？”

我掀了掀眼皮，看着伸到面前的掌心，没有伸手去抓，自己爬了出去。

“菊理？”

我一起身，对上青年不解的眼神，抿紧嘴唇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
我不想说得太过绝情，还没到绝交的那个地步，但是他的态度让我生气。

“征君。”我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认真地说道，“我并没有答应你复合的要求。”

而他和他的父亲，完全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，自顾自地拿我的婚姻达成了协议。

微微一怔，他垂下眼帘，神情黯然：“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，菊理。这个协议，只是我单方面的，是父亲允许我追求你的约定，你可以不答应我，没有关系。”

“我……”看着他的表情，我不免心生悔意。我不是想指责他，更不是想让他难过。如果真和他说的一样，完成他父亲要求的条条框框，就是为了得到追求我的机会，根本没有必要不是吗？我不认为自己值得他这么做。而且，我很大概率不会答应他。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。

“征君，没有必要。”我转过身，不去看他的眼睛，我怕我会心软，“真的没有必要。我们是朋友不是吗？为什么非得成为情侣不可呢？受制于你的父亲，勉强自己做那些不喜欢的事情。就像以前，你为了打篮球，逼迫自己完成他规定的课程一样，每天从早忙到晚，神经紧绷着，就连抚摸着篮球的时候也没办法真正放松，这样真的会开心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我很开心。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开心？”

那是因为……什么呀，他当时，当时精神都出问题了，这也叫开心吗？

我握紧拳头。

我不懂。

“菊理。”他忽然笑了，“因为你一直在关心我吗？”

这是毫无疑问的吧。

我缓缓松开捏紧的拳头。

我不关心他，才奇怪不是吗？

他是我来到这个陌生国度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，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一段漫长的青春岁月。

“我很高兴。”

男人的手抚上我的肩头，他靠了过来，尖瘦的下颚压在我的肩膀上，沉甸甸的，我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无比沉重。

“除了母亲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