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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的基本方针后,对以前不敢近身的张起灵一下子熟络得不行。在我去做例行体检时,他还把闷油瓶推进了病房亲自照料,不叫别人看出异样来。
“来,手放到这里,对,对,真棒!做得真好!来,握住这个杆子,用力往前推,哇!太棒了!才一个月就恢复成这样了!真是了不起。”
我站在门外听了会儿,里面是真诚和蔼的老人在哄着一个受了伤的小青年做复健。
一旁的兄弟见我在门口站了会儿,反倒转身去楼梯口抽起了烟,不由得也跟着去听病房里的动静。
老头从玻璃窗上看见有人探头探脑,很快明白是我回来了,出门一看我正躲着抽烟,笑了起来:“好些日子没抽烟了吧?我刚刚叫了餐,一会儿我来喂他,你休息休息。”
“嗯,谢了。”
我在烟雾中望着他走回病房的身影,这种亲切虽然是为了某些目的堆砌出来的,可只要这个目的存在,你也不能说他就是虚情假意,尤其对于现在情感上处于一片空白的闷油瓶。
我本不想让他收到这份慈祥,但我若是摆出戒备的模样,必然骗不过老头的七窍玲珑心,有些事,就是这样无奈。
走进病房时,闷油瓶已经对陈大爷十分放松,饭菜是家里达不到的奢华精致,态度更是我这个年纪学都学不像的慈祥,一老一少,岁月静好。
“要不要在这儿睡个午觉再走?”
陈老板服务做到家,吃完午饭留晚饭,轮椅上的青年仰头坦诚地回了个“嗯”。
“在这儿不方便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方便!这儿是医院,还有比这儿更方便的地方吗?嗯……不过今天这个日子是赶得不巧,下次,下次过来!我给你准备最好的病房!”
老头儿哄孩子的功夫简直是手到擒来,三两句话就给略显失望的小伙子哄好了。
闷油瓶今天过得挺开心,回到家冲着佩姐望去的眼神还是那样阳光,把这老阿姨搞得不淡定了,说话声音都怪怪的,捏着嗓门儿一副不正经的语气:“哎呀,怎么啦,你饿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好好好,我马上给你弄吃的,马上!”
“您别忙了,他刚吃过,吃一大碗老鸭汤呢!”
“那他还是说饿嘛,饿就吃,身体才好得快。”
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,这家伙组织不起语言,只知道回答“嗯”,可人家自己脑补他饿了,即使我替他组织好语言说出来,也完全没用。
等佩姐的蛋花粥晾温端上楼来时,闷油瓶已经沉沉睡去,于是我便替他笑纳了。
二叔收到消息很快也过来看了一眼,大家都知道张起灵失忆后,我对待他的态度会成为局势中一个不稳定的爆点,然而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做出想象中的过激反应,似乎只是感慨这世上又少了一根能救我性命的稻草。
预料中的激烈局面没有发生,这也让我放松不少。晚上我洗干净并全身擦抹消毒后,小心翼翼地挤上了床。
小伙子下午睡得香,晚上精神好得很,专注地看着我睡在他身边的画面,最后索性把肩膀也扭了过来,想侧卧着仔细瞧瞧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枕边人。
“别动!你能动了?”
“嗯……嗯!”还没逞能地回答完,胳膊就被压得剧痛跌了回去。